【中国哭墙】勿忘君时君已去(4月4日)

编者按:4月4日,距离李文亮医生的去世已57天。这位在武汉新冠疫情期间因为说出真话成为悲剧英雄的普通眼科医生并没有被民众遗忘,为公共安全与健康充当“吹哨人”成为他闪亮的墓志铭。在李文亮医生留下的微博的评论区,“每天都有成千上万人写下日记”,“诸多双耳朵仍铭记着他吹出的悠长哨响”,网民们在这里和李文亮医生一起分享和倾诉自己的生活与命运。正如一位网名为“一朵默默绽放的花儿”的新浪网友所说:“李文亮微博成了‘互联网哭墙’,一个安放人们良心的地方。” 因为李文亮的微博随时可能被网络审查部门下令删除,中国数字时代对李文亮医生微博下的网民留言每日片段精选备份,直到该微博账号被关闭为止。 以下为中国数字时代编辑摘自李文亮医生微博下的留言区: 2020年4月4日 @浅夏Love文:清明,来看看您,祝您在那边一切安好 @Wong·Ray:李醫生,今天全國舉行悼念活動,悼念你們這些做出貢獻的烈士們,和千千萬萬為疫情付出生命代價的人們,說實話,我的心情真的很沉痛,因為這個國家還是只有一種聲音 @Voicejoker:李医生,今天是全国哀悼日,纪念烈士。 但真希望这世上没有烈士。 被英雄保护的人,也想来保护英雄。 @虎贲199209:我的老乡,我的兄弟,一想到你我就想流泪。有人说你不是英雄,就是个跟你我一样的普通人。可是我要说你的离去唤醒了多少国人开始睁眼看世界,你那句健康的社会不应该只有一种声音是多么的振聋发聩。普通人却有英雄的作为,这就是你我的东北老乡,我的好兄弟。 @Perouse:“…不必伟岸,只须证明我曾来过这个世界,有名有姓,无知无畏。”  清明.  来看看您. @黑山老妖1974:图片评论 @长欢如是: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高安旎:今天,我想念两个人,一个是我外婆,一个是你! @莫退2020:清明,为逝者默哀 @那段日子1:活着 比任何国葬隆重 所有的 事后汽笛长鸣 都比不了事前的那一声shao声…..#李文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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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肠雁足|在这个虚无的悼念日,请恕我不加入悲伤的和鸣

当野火般的悲伤被纳入庄重肃穆的仪式,也就意味着曾经伴生的愤怒感、绝望感和荒诞感自觉走向消亡。人们说要以一种集体的悲伤和祭奠将死者记住,但谁都知道,这样的集体仪式,通常是遗忘的开端。 今天是2020年4月4日。今天是清明节,一个法定可以悲伤,或者被规定集体悲伤的日子。 凌晨我就看见朋友圈里开始传递悼念的情绪。 坦率地说,今天我并没有任何特别的悲伤。在过去的两个半月中,很多夜晚都比这一天难过。 我没有任何贬低那些哀伤情感的意思。任何真实的情感都值得尊重,哪怕是给予素不相识的受害者以及英雄的哀悼和纪念。 但是,在经历过2月6日-7日对李医生的集体悼念,以及后面线上接力挽救一篇名为《发shaozi的人》的文章后,悲伤不复是一种自由的情感,让你不能不认识到,在今天这个日子,它被防控、被垄断、被指定、被特许的意味,有多么强烈。 我不喜欢连悲伤都被特许,被安排。我想,大部分人都不会喜欢这样。 我也不觉得这是一个合适的公祭时间点。疫情还没有结束,理论上,未来仍然存在因疫情导致病亡的可能性。这感觉,像胜负未决就单方面宣布停火。 另一方面,与疫情有关的很多事,都还没有下文。人们一直在追问的真相,可能的道歉、谢罪、追责,还都很远。 通过祭奠,记得他与他们,有错吗?当然没错。但即便记得,记得的是当记得的吗?未必。遇难者不知道自己何以死,英雄不能以他成其为英雄的故事被书写记录,那么,他们还是遇难者,还是英雄吗? 缺少公义与真相的悲伤虚无苍白,失去愤怒相伴的悲伤自欺欺人。 人类都有在集体的悲欢中获得安宁甚至某种快感的本能需求。我不觉得今天人们的悲伤,与2月6日那天线上群体祭奠李医生的悲伤,在情感上有高下不同。不同的仅在于,后者的姿态是自发和抗争的。 当野火般的悲伤被纳入庄重肃穆的仪式,也就意味着曾经伴生的愤怒感、绝望感和荒诞感自觉走向消亡。人们说要以一种集体的悲伤和祭奠将死者记住,但谁都知道,这样的集体仪式,通常是遗忘的开端。 从上到下,太多人迫不及待希望失控的局面与失控的情绪告一段落了。 今天是2020年4月4日,今天是一个虚无的日子。在凌晨五点,我发了一个人畜无害的朋友圈,没有理由地被看不见,可能仅仅是因为提到了李医生的名讳。 很多人都注意到在今天这个日子悼念李医生是多么吊诡的隐喻。从年初,“2020=404+404+404+404+404”就成为现实感十足的段子,4月4日这个“404”,让反讽达到了顶端,“忽报人间曾训诫,泪飞顿化404。”它本身就锋利地抵达了关于今天悲伤的真相,但同时它却又是如此不可描述。 从来不是隐喻牵强附会现实,而是现实生就了隐喻的脸。 所以在这个日子,我怀念逝去的亲人,我理解那些在灾难中失去亲友的人们的伤痛,我愿意共情于今日每一种真实的悲伤。但请恕我暂不为那些不相识的受害者和英雄,加入集体悲伤的和鸣,请恕我当下的无力与无能。真实的悲伤不可轻付,它应该存在于真实而非虚无的时间和空间里,应该自由而生。 ★ 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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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肠雁足 | 在这个虚无的悼念日,请恕我不加入悲伤的和鸣

CDT编者按:本文原文已被删除 原创:宋金波   当野火般的悲伤被纳入庄重肃穆的仪式,也就意味着曾经伴生的愤怒感、绝望感和荒诞感自觉走向消亡。人们说要以一种集体的悲伤和祭奠将死者记住,但谁都知道,这样的集体仪式,通常是遗忘的开端。   今天是2020年4月4日。今天是清明节,一个法定可以悲伤,或者被规定集体悲伤的日子。 凌晨我就看见朋友圈里开始传递悼念的情绪。 坦率地说,今天我并没有任何特别的悲伤。在过去的两个半月中,很多夜晚都比这一天难过。 我没有任何贬低那些哀伤情感的意思。任何真实的情感都值得尊重,哪怕是给予素不相识的受害者以及英雄的哀悼和纪念。 但是,在经历过2月6日-7日对李医生的集体悼念,以及后面线上接力挽救一篇名为《发shaozi的人》的文章后,悲伤不复是一种自由的情感,让你不能不认识到,在今天这个日子,它被防控、被垄断、被指定、被特许的意味,有多么强烈。 我不喜欢连悲伤都被特许,被安排。我想,大部分人都不会喜欢这样。 我也不觉得这是一个合适的公祭时间点。疫情还没有结束,理论上,未来仍然存在因疫情导致病亡的可能性。这感觉,像胜负未决就单方面宣布停火。 另一方面,与疫情有关的很多事,都还没有下文。人们一直在追问的真相,可能的道歉、谢罪、追责,还都很远。 通过祭奠,记得他与他们,有错吗?当然没错。但即便记得,记得的是当记得的吗?未必。遇难者不知道自己何以死,英雄不能以他成其为英雄的故事被书写记录,那么,他们还是遇难者,还是英雄吗? 缺少公义与真相的悲伤虚无苍白,失去愤怒相伴的悲伤自欺欺人。 人类都有在集体的悲欢中获得安宁甚至某种快感的本能需求。我不觉得今天人们的悲伤,与2月6日那天线上群体祭奠李医生的悲伤,在情感上有高下不同。不同的仅在于,后者的姿态是自发和抗争的。 当野火般的悲伤被纳入庄重肃穆的仪式,也就意味着曾经伴生的愤怒感、绝望感和荒诞感自觉走向消亡。人们说要以一种集体的悲伤和祭奠将死者记住,但谁都知道,这样的集体仪式,通常是遗忘的开端。 从上到下,太多人迫不及待希望失控的局面与失控的情绪告一段落了。 今天是2020年4月4日,今天是一个虚无的日子。在凌晨五点,我发了一个人畜无害的朋友圈,没有理由地被看不见,可能仅仅是因为提到了李医生的名讳。 很多人都注意到在今天这个日子悼念李医生是多么吊诡的隐喻。从初,“2020=404+404+404+404+404”就成为现实感十足的段子,4月4日这个“404”,让反讽达到了顶端,“忽报人间曾训诫,泪飞顿化404。”它本身就锋利地抵达了关于今天悲伤的真相,但同时它却又是如此不可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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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幺傻新工作室 | 若没有深刻反思,则哀悼毫无意义

原创:李幺傻故事   我外公以前是村庄饲养员。 有一年冬天,风雪载途,滴水成冰,一头母牛要生牛犊。 天气异常寒冷,如果不能尽快生火取暖,牛犊就会被冻死。 可是,饲养室里没有柴草,村庄的打麦场有麦秸垛,但那是集体财产。 队长说过,谁敢拿走一根柴草,就按照盗窃罪论处。 牛犊冷得瑟瑟发抖,外公管不了那么多,抱回了一堆麦秸秆,点燃了,保住了一头牛犊。 第二天,村庄的人看到外公,说:你闯大祸了。 队长、会计、保管、妇女主任、贫协主席等等村庄的领导阶层在开会。 有人建议向派出所报案,有人建议把外公拉出来批斗。 但是队长说,你们见过批斗老红军吗? 外公15岁就参加了红军,跟着同村一个叫丁本淳的人去了陕北。 他们这一行只有三个人,另一个在陕北作战时牺牲了,丁本淳后来被授予共和国少将。 1948年,西北战争结束了,外公就回到村庄,继续耕种田地。 他说:当官哪里有种地舒适自在?   那年春节前夕,全大队召开表彰大会,表彰这一年来的各种先进人物。 外公被评选为“优秀饲养员”。 上台领奖的时候,外公把奖状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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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山打捕 | 自由悼念

今天是个正日子。4月4日,很容易跟404联系在一起。404,这个原本是互联网工程师们熟悉的词,已经变成了大众词汇,某一天还可能成为不可言说之词。 这个日子,被要求统一悲伤。就如“希望各位永不麻木”里写的,大家会发现,有些情绪,变成了“统一”的模式。比如,媒体都在讲没有人传人,突然有一天,我们允许让一个人在央视上说“事情很严重,已经人传人”,于是我们获得了一种“统一的情绪”:恐慌。 我们还有一些其它的统一,比如最近我们一起为阶段性成功自豪;一起嘲笑其它国家;一起对美国表示愤怒。现在,404节,我们一起来哀伤,悼念死去的人。 这里面有一个医生,在群里说的话消失了;后来有很多讨论他的文章也消失了,这里面包括很多悼念他的文章;后来与他有关的另一个医生有关的文章被反复消失。他的生命消失了,但是对他的悼念不能独自进行,要一起,放在一个群体里面。 个体对个体的悼念,无法公开。 但很多人和我是一样想的吧?如果没有404,没有消失的信息,那么或许他可以不死,也能少死很多“英雄”?物资准备或者调配充足一点,不需要那么多医生赤膊上阵,是不是也能少死很多“英雄”? 没办法也许。因为不被允许。 所以这个悼念的日子,请允许我自由悼念。我想悼念我那些消失在互联网的帖子,悼念更多的人消失在互联网的声音,悼念无数的404。希望信息自由流通,人们自由表达,从而减少「英雄」这个角色。没有反思和问责的悼念,缺少对生命的尊重。 愿每个人的表达被善待。愿悼念可自由。   CDS档案 | 李文亮   © 与光同尘 for 中国数字时代, get_post_time(‘Y’). | Perma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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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路人 | 那些把爱国写在脸上的人,都有一颗横店的心

01 2006年冬天的北京,位于故宫乾清门外的星巴克,惹上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一位知名的男主持人兼记者突然大发民族良心,对这家已经在故宫营业6年的咖啡馆发出了情绪激烈的痛斥。 星巴克是不登大雅之堂的饮食文化代表符号,在故宫开店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糟蹋! 不知道星巴克是否有在印度的泰姬陵,埃及的金字塔,英国的白金汉宫等等世界文化瑰宝和奇迹里开分店的宏伟计划,但请先从中国的故宫里撤出来! 这件事,在当年的中国网络舆论场掀起了巨大的震动。 最终,故宫迫于压力,将当年它主动邀请来的星巴克清退出去。 今天,故宫又有了新的咖啡店。 在故宫太和殿外的箭亭广场前,你可以在这家咖啡店买到一杯蓝色包装的咖啡,杯体上印着一只醒目的白色鹿头。 和外面能买到的咖啡不同,这里的咖啡有特地与故宫环境结合的部分。 比如咖啡的防烫杯托,印上了故宫建筑物的轮廓,盖着一个暗红色印章,另外附上了一句用隶书书写的广告词: 奉天承运,来杯luckin。 大内特饮,奉旨提神。 这一次,那位主持人却没有再痛斥了。 几年前,他因为行贿受贿,还有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进去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会待在美丽富饶的东北大地,接受严密保护下的劳动改造。 02 把一杯外国来的咖啡讲出中国故事的人,是瑞幸咖啡的创始人钱治亚。 关于这位“中国咖啡女王”创立瑞幸的故事,已经有无数的媒体报道和商业分析。 大多都尽善尽美的分析一番,解读这个商业构思有多么天才,而未来会有多大的商业蓝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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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经济学 | 瑞幸收割的是中国人。

瑞幸的投资者很不幸,一天之内自己的这笔投资跌到了前一天收盘价四分之一的水平。2020年4月2日的瑞幸股票已完全成为一个赌局,作为T+0的美股市场,当天瑞幸的换手率达到了108%,盘中三次熔断,最终股价下跌了超过75%。 这次事件的导火索是瑞幸在盘前宣布的一则消息:公司董事会成立专门委员会,监督2019年的财务调查问题。该内部调查初步阶段明确的信息表明,自2019年第二季度到2019年第四季度,瑞幸咖啡与虚假交易相关的总销售金额约为人民币22亿元。 三个季度伪造22亿营收是什么概念呢?我查了一下瑞幸2019年各季度的财报,其中第二季度营收8.7亿元、第三季度营收15.4亿元、第四季度财报尚未发布,市场预计2019年第四季度营收在21-22亿之间,现在造假行为被坐实,去掉虚构的22亿营收,那么简单计算,这三个季度的真实营收比之前宣布和市场预估的少了一半。 虽然是瑞幸承认造假的这则消息引爆了此次事件,但对于瑞幸的质疑,是浑水在1月31日最先提出来的,当时,做空机构浑水公开了一份匿名的做空报告,内容极为详实,指控瑞幸咖啡涉嫌财务造假。 凡事就是怕认真二字,浑水那篇做空报告长达89页,他们通过92个全职和1400个兼职调查员跟踪了981个门店,收集及研究了超过2.5万张小票和超过1万个小时的门店录像,终于发现瑞幸严重夸大了销售收入。报告认为,瑞幸咖啡从2019年第三季度开始捏造财务和运营数据,夸大门店的每日订单量、每笔订单包含的商品数、每件商品的净售价,从而营造出单店盈利的假象。又通过夸大广告支出,虚报除咖啡外其他商品的占比来掩盖单店亏损的事实。后来瑞幸承认2019年第二季度到第四季度都在虚构营收,可见实际情况比浑水估计的还要恶劣。 在金融圈要做成一件伟大的事,可能并不需要太深的专业知识,要的只是基本的道德底线和足够强的毅力。瑞幸在创建、上市、审计过程中一路都伴随着名校名企光环,头顶“全球最快IPO公司”的光环,如今爆出这种事情,这是金融圈和名校智慧在反方向上的一次极致演绎。 是羞愧还是自豪? 更可怕的事可能还在后面。瑞幸咖啡造假风波会触动美国证监会调查,针对公司或个人违反证券法的行为,美国证监会(SEC)的民事处罚标准非常严苛,重者可能会被累计处罚至数百亿美元。 另一方面,集体诉讼也将到来,投资者对于自己莫名蒙受的巨大损失不会善罢甘休。还记得京东CEO刘强东在2018年8月31日的美国明尼苏达大学涉嫌性侵一事吗?在他被当地警方逮捕后的两个交易日,京东股价分别下跌了5.97%和10.64%,两天蒸发了74亿美元的市值,无数投资者损失惨重,堪称是史上最贵的一炮。 刘强东事件发生后,京东官网辟谣,但辟谣很无力,事情在当时已登上美国新闻 后来,在9月5日,Rosen、Schall和Pomerantz三家美国律师事务所分别在官网宣布,将调查京东是否涉嫌失实披露刘强东案情,进而使京东的投资者蒙受损失。三家律所还邀请投资受损的股民参与调查和可能的集体诉讼。其中Schall律所表示,损失超过10万美元的投资者可参与调查和集体诉讼。 再看现在的瑞幸,以公司名义进行财务造假的恶劣程度显然已远超创始人私生活混乱相关的消息发布问题,而且股价一天内跌去75%给投资者带来的影响远比2018年的京东股价下跌更具有毁灭性。于是美国好几家律所再次出马,加州的GPM律所、Schall律所,纽约州的Gross律所、Faruqi律所、Rosen律所和Pomerantz律所等均表示,在2019年11月13日至2020年1月31日间购买过瑞幸咖啡股票的投资者如果试图追回损失,可以与律所联系,2020年4月13日是首席原告截止日期。 除了证监会重罚和集体诉讼外,刑事追责将是又一个不可承受之重。美国证监会很可能会同司法部开启针对公司以及相关责任个人的刑事调查。不过这样的调查往往耗时数年,大多数类型调查以民事和解和刑事控辩交易告终,但情况严重的,更多还是会以刑事庭审判决结案。 根据美国法律,对于提供不实财务报告和故意进行证券欺诈的犯罪,要判处10年到25年的监禁,个人和公司的罚金最高达500万美元和2500万美元。此外,审计机构(瑞幸的审计为四大会计事务所之一的安永)也可能会涉嫌犯罪,可能要面临严格的举证责任。不过瑞幸是一家中国公司,高管大都在中国,中美之间又无引渡协议,所以后续的司法流程可能也面临重重阻碍,这对瑞幸来说可能是个好消息。 证监会重罚、集体诉讼、以及可能的刑事追责,是瑞幸股价一天暴跌75%的最重要原因,至于去掉水分后的营收,投资者或许还不至于恐慌到把股价抛售到只剩原来的四分之一。 这个世界变化得太快了,作为瑞幸CEO的钱治亚,在2019年还曾获得“中国经济年度人物新锐奖”,2020年以120亿元财富位列《2020胡润全球白手起家女富豪榜》第42位。 钱治亚 而瑞幸真正的幕后大佬是陆正耀,他的投资堪称“IPO工厂”,从神州租车、神州优车再到导演瑞幸上市,重点思路为:抓风口、彪悍融资、烧钱扩张,迅速谋求IPO。据媒体报道,现年51岁的陆正耀是福建人,后移居香港,同时又是加拿大永久居民(中国富人对加拿大真是情有独钟)。所以我们不用为瑞幸割洋韭菜感到欢欣鼓舞,因为瑞幸注册在开曼群岛、在美国上市、VC拿的是美元、大股东是美元基金老板、又是加拿大永久居民,中国老百姓激动个什么劲呢? 瑞幸事件中最无辜、受损最大的不是资本主义国家的投资者,而是难以维系的国内中小加盟商、无法收到货款的中国供应商、无法领到工资的中国员工、无法偿还贷款的国内银行,以及在全球范围信誉受损的全体中国人。瑞幸的造假,压根不是什么民族企业收割外国人,实际上是少数早已准备好后路的股东,通过利用中国市场、无视中国员工、糟践中国信誉的方式谋取利益的又一次实践而已。 瑞幸咖啡的前十大股东,包括孤松资本、资本研究全球投资者、瑞信、美国银行等知名机构的大名赫赫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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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流1919 | 湖北人返岗难,为什么喊“武汉加油”没用?

作者︱一只老蝉 赫贫 壹 最近,网上报道了不少白领从湖北返岗,却被小区拒入、被公司裁员降薪的遭遇。然而湖北作为劳务输出大省——官方统计有600万人出省工作——外出打工者中能成为都市白领的终究占少数。 大多数都是体力劳动者,他们往往在外从事制造业或服务业,收入不高;由于服务业、制造业的工作性质,疫情期间无法居家办公;又往往处于非正式雇佣关系中,通过劳务中介找工作,失业救济也无处申领。也就是说,湖北的底层劳动者,已经三个月没有收入了。然而他们向来缺少话语权和发声途径,很少为“公众”注意。 春节前后,东南沿海有许多工厂因为疫情耽误生产,复工后都在急招赶订单,各个工厂为了抢人纷纷使出“借支”、“满三个月奖金”等花招,仿佛真的体察民情,体恤难以为继的工人似的。 然而即使在如此缺人的情况下,中小工厂对待湖北籍工人的态度却出奇一致:拒接、勿扰、湖北名额已满,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以深圳为例,只有少数日结零工和不需要坐班的工作会招收春节期间留深的湖北籍工人,这对数量庞大的湖北籍返岗务工人数来说是杯水车薪。 湖北名额已满这种话,一看就是忽悠人,怎么可能别的省没招满单单湖北招满?借支和奖励也不是真的体谅工人,因为最需要体恤的就是一解除封省就立刻出来谋生的那批湖北人。 对湖北人来说,困难的不仅是出省后难找工作,甚至出省本身,也成了一大考验。湖北黄梅县与江西九江市一江之隔,素有“一座九江城,半城黄梅人”之称。黄梅没有火车站,当地人想要复工必须从九江市坐火车,27日早晨九江市警方将卡口前移以限制黄梅人过桥,黄梅警方上前要求撤卡却遭到九江特警殴打。(当然,新京报在文末也说“对于九江市执法人员是否殴打黄梅县执法人员九江市委宣传部新闻科工作人员称真实情况与网传情况有所出入过程细节仍在了解中”不知五天过去了了解的怎么样了。) 湖北的警察尚且遭到一衣带水同行的殴打,湖北外出务工的劳动者的遭遇可想而知。据公众号“龙华广场东”的爆料,龙华某大型企业给湖北籍员工的2月份工资仅有600余元——连深圳市最低工资都不到。 有人云“希望大家对湖北籍返工人员,不是对虚幻整体无比热爱,却对具体个人冷漠残忍。”看来要事与愿违了。 贰 疫情期间“热干面加油”的插画传遍大江南北,然而让人们在虚拟空间中为代表武汉的“热干面”声援很容易,但真正直面湖北人却很难。甚至,互联网上喊加油的声音越大,湖北劳动人民的遭遇就更凄惨。一句轻飘飘的武汉加油满足了人们在想像的共同体中的集体认同感,却没法让湖北人的复工之路更通畅。 疫情初期,我们就看到了从文化-舆论领域对歧视武汉人进行分析的文章。澎湃思想市场《“封堵武汉人”:从防疫话语到地方主义》表达了防疫话语向地方主义的倾斜:对患者的救治也偏移到了对武汉人的排斥。武汉人/湖北人在字面意义上首先成了“病患”“携带病毒的人”。在社会的共同体之中,武汉人被隔离开来,成为了威胁整体安全的因素。而隔离也就意味着把这一危险因素隔离在健康机体之外。但地方主义的封城和硬核隔离总归不是常规性政策,在疫情放缓社会生活逐步返回正轨的情况下,城市逐渐解封、指令性管控逐渐放松、大规模复工日趋展开,但湖北人仍旧因层层阻隔、在其他省市寸步难行。 硬核防疫之下,“武汉/湖北户籍”成为了一个不洁的符号,一个象征着危险瘟疫的因素。看到一些企业阻止湖北籍员工复工、开除湖北籍员工,一些人为这些企业鸣冤叫屈:在中小企业寸步难行的情况下,他们已经担不了这些未知的风险了。疫情带来了对全球实体经济的打击,许多企业招工急剧缩减,在招募湖北籍员工有更多不稳定因素的情况下,企业做出不招和解雇的决定很符合资本的逐利性。这一过程与疫情初期北京部分社区禁止外地人入住何其相似,和ddrk清理的逻辑异曲同工。既然带来风险的是外地人、恶劣的环境也是“归功于”他们,那么就应当把外地人拒之门外——谁管你外地人怎么过日子、谁管你有什么困难活不下去了、谁管城市离了外地人还怎么正常运转,当务之急是把这些不稳定因素排斥出去,保证原有机体的健康完整。 地域歧视的原因多种多样,但在现实中归根结底都指向了一点,即资本主义生产造成的地域差序格局。作为“没有城市权利的人”的外来人,城市需要他们做出建设的贡献,但不会给他们提供容身之地。当外来人们平稳地在大城市中生活居住时也许感受不到,甚至一些境遇相对好的人们会产生体面的幻想,但当个人和社会的灾难发生、瘟疫和洪水来临,许多人会发现自己被自动驱赶出来,身份也从“城市共同建设者”变成了“千里送毒人”、成为了“他者”,成为了共同体外的人们。 武汉人/湖北人在复工之时,再次成为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漂浮在全国的难民。 为什么会这样呢? 首先,“武汉加油”这一口号虽然表达了公众对受灾难同胞的美好愿望,但这也仅仅是基于一时困难的美好愿望而已。在这一万众一心的口号背后所隐藏的恰恰是社会撕裂——“武汉/湖北”作为一个地域概念无法囊括处于该地所有人群的所有立场。而在舆论领域最为弱势而沉默的,恰恰是没有话语权的底层人民。而在互联网上有声量的人群,绝大多数没有体会过停工三月断水断炊的窘迫,所以他们的那句“武汉加油”的门槛太低,从一开始就喊得太过轻松,不与自己的现实生活能够产生什么切实有效的关联。甚至这句“武汉加油”会通过与自身息息相关的事情发生转变:君不见1月24日载有先前从武汉前往新加坡乘客的客机降落萧山机场后,互联网上有多少杭州当地甚至周边居民的不满评论。 其次,是雇佣劳动制下被层层转嫁的压力。湖北打工者到了外省,首先面对的也是处境和自己差不多的人——比如给工厂招工的中介、小区保安等。他们同样为生计所迫,不掌握实权、除了执行上层指令、对上级负责以外别无他法,上面说不招湖北人,那就坚决不招湖北人……在这个过程中,风险和压力都被转移到最底层。 而因为疫情被“冷漠残忍”对待的人,又何止今日的湖北籍返岗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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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所谓早春,总会有几天这样的日子(2月28日)

依然阴天。有雨。天又冷了起来。连夜晚都来得早些,四点多钟,如果不开灯,屋里光线就显暗。所谓早春,总会有几天这样的日子。 今天看到微博上有人转发当年朱熔基总理在上海作自我介绍的视频。其中有一句话:“我的信条是独立思考。”这句话,我很喜欢。这也是我所想的。大学刚毕业时,我参加一次文学会议,老作家姜弘先生在会上说,我们的脑袋要长在自己的肩上。这话给我留下深刻印象。是的,我们的脑袋不是长在老师的教导中,也不是长在报纸上,更不是长在会议文件里,它是长在自己的肩上。我们的脑袋要用来独立思考才更有价值。所以,无论极左骂或极右批,都不会改变我自己看这个世界的目光,也不会动摇我对社会和人性的思考。昨天跟易中天学长闲聊,我说极左和极右在本质上是一样的。他深表同意。之所以说这两个极派一样,乃是因为他们都容不下别人与他们想得不同。用易学长的话说:“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都是容不得多样的生态,只准世界上有一个声音,一种腔调。” 我每天记录一点事情,并在同时加入一点想法和情绪,我觉得很有意思。这是一份纯粹的个人记录,以日记体的方式。它本来就不可能宏大叙事,也不可能记下抗疫中所有的人事,更不可能用文青们热衷的语言。它就是随心所欲式的,把我自己内心的喜怒哀乐写下来而已。不是新闻,更不是小说。而这种喜怒哀乐的情感,不会跟所有人相同,也不会符合每个人的标准。一个人的记录,哪能成为标准化的产品?这不是常识吗?有些人,为了这本日记,花掉那么多的精力来恨我,来骂我,把自己的快乐时间都浪费掉了。可惜。当然,恨我和骂我如果就是他们的快乐,那我就成全他们好了。 今天有文章说,方方不应躲在家里道听途说写作,而应该去到现场。这叫人怎么说?我不是要不要去现场的问题,而是:我就活在现场之中!整个武汉,就是现场。我是900万受害人之一。我的邻居、同学、同事们,所有被封在武汉的人们,他们都是。当他们通过网络跟我讲述自己的经历以及他们的见闻时,我怎么就不能记下?难道一定要到医生工作的医院,一定要到警察执勤之地,一定要去社区干活,才叫现场?我自己身在现场中的所知所闻,如果硬要被说成是道听途说,那也只能随你便。 算了,不扯这些。 昨晚的日记发出后,我在询问,新增的病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很快,我的朋友给我发来一份新增病人在武汉市的分布表。这让我看到,其实他们的分布状况,不是集中,而是散点式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武汉哪个区都不能先行放人出门。今天医生朋友也发信息告诉我,“病毒呈点簇状扩散”,新增病人散布于武汉的十三个行政区内。目前,全国各地都基本控制住了,剩下的只是治疗问题。唯独武汉,疫情仍然没有完全控制,还是要保持警惕。 好消息是,出院人数越来越多。我查了一下官方说法:经监测发现,出院后的新冠肺炎患者,并没有再发现传染给别人的现象。而新增的确诊病人,实际大部分来自疑似患者,这个比例占到百分之八九十。官方的信息,比医生朋友所说要乐观。床位等人的目标已经达到。以前因床位紧张,方舱医院也收入了不少略重的病人。现在方舱医院重症病人清零,全部转至定点医院。医生朋友说,实际上,现在的重症,跟以前相比,也不那么重了。 死亡率明显下跌。网上有很多人传,说因为解剖,发现是痰的问题,针对此况作治疗,所以死亡率下跌一半。医生朋友说:“死亡率下降应该是综合因素。各种医疗资源充沛,医护责任感加强,有能力和精力财力进行更精细化管理等等因素,绝不仅仅是尸体解剖后的发现所起的作用。本来重症感染后ARDS(百度: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就是大量渗出物进入肺泡,广泛的黏液性痰栓也司空见惯。所以很多情况下一旦气管插管后第一件事就是护士普通吸痰管吸痰或医生气管镜下吸痰,但是这种淤积在细支气管和肺泡内的黏液性分泌物根本吸不出来,这本来就是ARDS的病理表现。也正因为如此,肺的换气功能障碍,即使给予纯氧也不能纠正低氧血症。”这是原话,我只能作囫囵式理解,自然也不知对否。征得医生朋友同意,我原样搬上,也算记录在案。 同样要记录的是刘良教授团队在相当困难的条件下对新冠肺炎死者尸体进行病理解剖和研究。看到一个对刘良教授的采访视频,知道其中之艰辛,真是相当钦佩。研究的结果,想必能对现在的治疗和未来的防控提供有力支持。尤其感动于那些同意将亲人遗体提供解剖的遗属们,没有他们的无私贡献,也就不会有刘良团队对新冠肺炎认知的突破。无知的边界远远大于有知,而我们的认知每扩大一厘米,都需要人们百般的努力。如我这样的一介文人,所能做的,也就只是尽可能记录了。 目前武汉疑似感染人数还是不少。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呢?在哪感染的呢?有人私信我,说有些是志愿者,还有一些社区工作人员。我想,这个大有可能。志愿者长期在武汉各处奔波服务,社区工作人员在这个非常时期,真的忙坏了。上面什么事都压下来,而下面的一众百姓,什么事又都找他们。其中相当难缠的也大有人在。同各种人等打交道,哪些人会是感染者,并不清楚。他们的防护设备也远不及医护人员那么齐全,有的甚至只戴着口罩。不过,我的一个朋友说,志愿者和社区人员只是早期有感染,现在几乎没有了。她还说:“养老院,看守所,精神病院,前期还蛮平稳。因为对弱势群体的关心,全部检测,就有新增。”众说纷纭,各自判断。 武汉人现在似乎很平静,当然,更可能是郁闷。为防交叉感染,团购买菜也不再挤到小区门口。只是人都在家里,总归要吃。好了,他们又发明了另一种方式:每家用一个塑料桶,用绳子将桶从阳台上吊下。再由社区工作人员把菜放进桶里,自己用力将桶拉上去。有的一直拉到六楼。这是个技术活,但大家适应得还不错。我今天看到这样一个两分钟的视频,莫名地有一种心酸感。武汉人的艰难和社区工作者的辛苦,真不是一般的。   方方:生于1955年,本名汪芳。1978年,在当过4年搬运工后,考入武汉大学中文系。1989年开始从事专业创作,湖北作家协会原主席,著有长篇小说《乌泥湖年谱》、《软埋》等。现居武汉。   CDS档案|方方 © 与光同尘 for 中国数字时代, get_post_tim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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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此曲终了,我们再寻解药(2月25日)

天气好到令人惊讶,中午温度快达20度了吧?开着暖气已有热的感觉。但到晚上,又突然下雨,很反常也很怪异。反正不能出门,看手机便成每日的必修课。 一早看到几个视频,真是有话想说。视频有两类:一类是外省的捐赠蔬菜抵达湖北的遭遇:或半道被人拦截,或整袋往垃圾堆扔,更或烂在仓库里。这类视频,好几个。另一类是居民大骂团购的蔬菜贵得没谱。对于很多百姓来说,钱是要紧抠着用的。平时买菜也是再三挑选,才敢下手。酱油降价两分钱,排队的人能拐弯。为什么?因为袋中钞票刚够糊口,能省一分是一分。所以,团购的菜,在质量和菜品不能挑选的前提下,还很贵,百姓不骂,简直不可能。更何况,关了这么多天,心里本就憋一肚子气。 要说明的是,这些视频,都是朋友转来,我无法确定真假。但无论真假,我都认为大量捐赠的蔬菜,应该有一个更合理的分配模式。现在的局面,一方面分配困难,一方面买菜太贵,双输。还要伤害外省人民的一片善心。真莫如把所有捐赠蔬菜,交由蔬菜部门统一分配到各超市。严格要求超市以平价或低价团购给百姓,回款或捐赠或继续用于补贴所采购的平价菜。这样既可让百姓买到便宜菜,亦可将社区人员从搬运、分菜、送菜这类事务中解脱出来。当然,各单位或各社区自己弄来的爱心菜,让员工分配给各家,这是另外一回事。天气越来越热,蔬菜越来越难保存。诸事还是实事求是点为好。 继续说疫情。早上医生朋友发信息说,除了武汉,其他地方疫情应该都基本控制住了。只剩武汉的疫情还在蔓延,没有控制得太好。医院的床位压力倒是逐步缓解。对于疫情的继续蔓延,我很不理解。按说武汉封城已有一个多月,就算按24天的隔离期计,该发病的人也都早已发作。大家闭门不出,新感染的人应该极少极少甚至是零才对呀。为什么还有这么多新增的感染者呢?医生朋友也疑惑,说不知道新增确诊和新增疑似感染的原因是什么。感染源在哪里。这个应该研究一下,需要分析新增感染病例病因,再针对性的加强调整防控措施。应该说,尽管我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隔离效果却并不如我们预计得那么理想。医生朋友再次用了“诡异”二字来形容新冠肺炎。并且认为,可能需要与病毒僵持一段时间,而疫期也会延长。 疫期延长,这就意味着,我们还得继续被隔离在家中。这个日子有多久,恐怕没人知道。这是很苦闷的隔离。连段子手都不想多说话了。武汉人好难,先度过了初期的紧张和恐慌阶段,紧跟着,是史上未有过的悲愤、痛苦和无助的日子。及至今天,虽然不再恐慌,也没那么多悲愤,但是人们迎来的却是难言的郁闷和焦躁,是遥遥无期的等待。真是没办法。在这里,我还是要对自己,也对所有人说:我们还是等吧。这就是件没办法的事。已经等了这么久,剩下的日子,相信不会太长。世卫组织的人到了武汉,感谢了武汉人,尽管这种感谢安慰不了什么。但至少,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是在为他们作牺牲,我们的关门闭户,是为了他们的自由出行。把最闹心最俗气的电视剧再弄出来看看吧,比方阳光灿烂猪八戒什么的。不然咋办? 早上还有个视频,一位妇女,不戴口罩,坚持要出门。无论怎么劝说,她就是不肯回去,也不肯戴着口罩跟人说话。遇上这样的人,下沉的公务员也好,社区工作人员也好,真是无奈。还有一个视频,是一条小街,人来人往,小店都开着门,热闹一如往常。拍视频的人边拍边道:这么自由,哪里像在武汉呀。我认识的人甚至能叫出那条街的名字。似这样的场面,多有几个,隔离几乎无甚意义。他们多半认为疫情与他们无关,但疫情控制得缓慢,我们也不得不继续关在家里,却跟他们大大有关。 昨天转发了AD的建议,不少人留言,说这样太侵犯个人隐私了,是万万行不得的。这种观点不少。我将此类观点转给了AD。AD回话说:“就是这样。个人活动的轨迹本来是隐私,但是鉴于疫情压顶,甄别困难,还是应该在国家紧急状态下动用所有有效手段帮助治理!” 其实我昨天在转发时,也想过这个问题。尤其看到AD的最后一句话“谁也跑不了”后,犹豫过几秒。但是,我还是转发了。因为我在武汉。我所知的是:900万人的生存比隐私更重要。我们现在的问题是活下去的问题。隐私跟活命比,它算不了什么。躺在手术台的病人,在医生面前,多半也不会顾忌隐私的。更何况,高科技可以造福,可以装邪,自然也能除恶。武侠小说中的施毒高手,怀里也都揣有解药的。现在的武汉人,隐私排不上第一位。活下去,排在第一。 死亡还在这里演奏它的进行曲。此曲终了,我们再寻解药。 今天一个同学在网上说,他准备出门时,有个三岁的小女孩说,爷爷别出去,外面有病毒。还看到一个视频,一个约三岁的小孩想要出去玩,找爸爸要钥匙,说是只想去沃尔玛看一看。当然,最惨的是那个爷爷去世几日,自己不敢出门,说是外面有病毒,靠着吃饼干过了几天的孩子。更多更多,关在家里不能出门的小孩,你能想得到大人是怎么吓唬他们的。病毒!病毒!病毒在他们心里,必然是魔鬼般的存在。我不知道,当有一天,他们可以出门时,他们中会不会有人不敢出来;更不知道这道阴影,会在他们的心里留存多久。这些弱小者从未对这个世界犯过任何错误,他们却要陪着所有大人承受这个苦难。今天下午,我们几个同事,在网上各自回顾自己元月20日之前的经历,大骂了一通罪魁祸首,心里才舒服一些。我们都有创伤。掉头回望,我们不是幸运者,我们只是幸存者。 下午“今日头条”有一篇为长江日报的洗地文,当然更可能是“高级黑”。此文引用长报某记者的言论,对我和戴建业教授进行攻击和嘲讽,大骂我们是“喷子”。那位“高级黑”的阴暗心理,我就不谈了。但骂人的长报记者却真的过于脆弱,甚至缺乏基本的理解力和判断力。对于《歪歪扭扭七字遗书让人泪奔》一文内容,我只字未说。只是觉得它的标题应该是《歪歪扭扭十一字遗书让人泪奔》。标题改个数字,那将是多么好的一篇文章。甚至,我根本不觉得是写稿记者的问题。以我的经验判断,它从来就是后台编辑的问题。作为读者,不过是对标题提了句意见,便成“喷子”?说老实话,我一向对长报印象很好,从青年时代起,也给长报写过不少稿,甚至还与长报有过一些合作。多少年来,长报一直保有很多高水平的记者和编辑。他们的职业素质和高水准报道,何曾让长报有过今天这样丢人现眼的时刻。长报的被骂,是长报人自己的选择。而长报一向的好口碑,也是那些写媚文的人删遗言的人以及上面那类“高级黑”所砸。这是他们应该反思和检讨的。写到这里,本想索性狠狠“喷”上几句。转念算了,同学也在报社,实在不好意思让他难堪。 另有几个小消息,记录在此。 一、因新冠肺炎牺牲的医护人员已达26名。愿他们安息。我们现在管好自己,关门闭户,也是为了不让他们白白牺牲。 二、一位教授告诉我,世界卫生组织在北京说,治疗新冠肺炎,目前可能唯一真实有效的药物就是瑞德西韦。 三、武汉地区将每天投放口罩约200万只。每天上午十点开始,可以凭身份证等有效身份证明,在网上预约购买。至于怎么购买,可自到网上查询。 【作者简介】方方:原名汪芳,祖籍江西彭泽,生于江苏南京,现居武汉,中国当代女作家,代表作《万箭穿心》《风景》,最新长篇《是无等等》。   CDS档案|方方 © 与光同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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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检验你的只有一条:就是你对弱势人群的态度(2月24日)

二月二,龙抬头。春耕应该从今天开始吧?但不知道,今年此日,地里有没有劳作的农人。继续晴天,很暖和,有一种大太阳能把病毒晒死的感觉。院里月季都在抽枝发芽,我几乎没有怎么打理它们,但它们依然旺盛生长。 平时经常吃仟吉系列的“工匠面包”。今天他们的老板陆先生让物流给我送了一箱。真不知该怎么感谢。我的同事道波正在门口值班,老远看到我,说一看走路就知道是你。我属于大步流星走路的人,而道波永远穿双尖尖的高跟鞋,慢速行走。以前一起出差,她基本跟不上我的步伐。道波帮我把东西拿回家,我也顺手分送给她一袋。我们平时经常交换食品。我送她喜欢的铁观音,而她做的菜也经常倒腾到我这里。这种事进行过多少年都记不清了。她做的藕夹和珍珠元子,是我们的最爱。住文联大院里最大好处,就是不缺吃的。 北京同学在群里转发一帖,乃武汉疫情防控指挥部的18号令,问怎么回事?马上有知情同学解读说,先发了17号令。发错了,现在改正。18号令是为否定17号令而发的。坏事传千里这句话,真是没说错。很快就看到网上有教授解读“朝令夕改”这一成语。然后说,这简直不是朝令夕改,而是朝令午改呀。唉,全国人民都盯着武汉,而武汉偏偏昏招频出,真是让人头大。 早期已然拖成重症的病人,医生们仍在全力抢救。但死亡率居高不下。可见这个病进入到重症阶段,真是不太好治。是死是活,全看个人抵抗。而不让轻症转为重症,现在应该做得不错。听说住进方舱医院的病人,病好了也不想出去。因为方舱医院空间大,伙食好,跳舞唱歌聊天斗地主,一点都不缺玩伴。此外诸事有人管,重要的是还不收钱。远比寂寞地待在家里要踏实得多。说起来,有点像冷笑话。 控制疫情,不让其蔓延,是眼前的最大事,也是眼前的最难事。尽管武汉新的主政领导下严令逐户排查,但面对尚有900万人口居住的城市,地域阔大,众生复杂,逐户敲门排查,难度实在太大。社区人员加下沉的干部甚至大学老师们,要以一对十甚至以一对百、对千的人群且不说,还要冒被感染的危险。碰上不肯开门的,完全奈何不得。不可能总是派警察去抓,而警力也是有限的。再加上,社区人员或公务员,别说防护服,能将口罩凑够就不容易。前几天,作协同事电话给我,问有没有办法帮他们弄点防护服。我打探了一番,知道很难。总不能跟医生抢防护服吧?面对疫情严重的社区,这些工作人员的安全很难保证。如果他们被感染,回家再感染家人,岂不是更糟糕?要命的是,不将那些四种人寻找出来,给予隔离或治疗,武汉开城,便永无指望。为此,一户户排查,以防疫情蔓延,无论如何,是武汉的重中之重。 中午,京城同学转来同系七七级张AD的建议。AD说,庞大的潜在感染人群基数无法确认,对全国疫情的防控和治理将造成最大障碍。今早想起这件事就很焦心堵心!为此,他提了一份建议,希望我能帮忙传达出去。我看后觉得或许有用,转贴在此: 我的建议:通过国家层面,动用国家三大通讯运营商(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强行联络全国每一位手机用户,发布通知,建立有效的国家紧急状态的反馈机制。每人必须回应每天的健康打卡,学习杭州深圳等地的健康二维码系统。除上述三家,还需要加上另外两家民间支付网络(微信支付,支付宝)。五管齐下,全国14亿人口,估计可以覆盖绝大多数。没有手机和支付宝的人群,一般情况下也不在疫情集中爆发的地区。老人基本有家人协助,能够被通知。 再加上深圳的大疆无人机和众多优秀的无人机公司参与(国家紧急状态下征集征用),实行疫区无人机巡查。广播,通知,监控的空中网络,最大限度减少地面人员的列入,最大可能提高工作效率,尽快解决所有没有查证的潜在感染者。这是当务之急。 通过电话微信支付宝找人,还有一个重要意义,同时精准锁定所有人相当一段时间内的行动轨迹(11月1日至今),谁也跑不了! 上述文字,是AD原文,我完全照搬,是否合理或是否适用,由专家们考虑。AD的父亲曾是《黄河大合唱》的词作者张光年(真巧,我前面提到的同事道波,其姑夫便是《黄河大合唱》的作曲冼星海)。我办《今日名流》杂志时,曾经登载过张老的数篇日记。后来日记结集出版,张老给我寄来书,并夹了一封信,其中还提到AD跟我同学一事。因张老地位太高,又是同一系统的人,我觉得不方便回信,就没回。那时,我年轻,对自己要求过于严苛,不允许自己借办名人杂志之便利去与各地名人交往,反倒是尽可能与名流们保持距离。但在后来听到张老去世的消息时,我感到十分后悔,觉得自己未免迂阔。 今天下午,还读到财新记者的一篇文章,内容主要谈福利院、养老院的老人们在疫情中的生存情况。其实,就算没有疫情,这些老人便已是弱势群体中的弱势,处于社会边缘之边缘。他们的日常生活能不能在人均水平上下,很多人是存疑的。而当病毒将健康人纷纷击倒时,他们的状况便不堪想象。 其实大约在近十天前,我已听说福利院老人因受感染而连续死亡的事。尽管信息源可靠,但我因无法进一步确认,也就没提。毕竟,那么多人在等着骂我,而封号的刀也一直架在头上。现在,记者极尽详细的采访,地点数字人名时间,都清清楚楚摆在面上,还有谁能回避这些呢?“眼泪都哭干了”这样的话,已远远表达不了我们心中的悲痛。 财新记者(向TA致敬!)的文章说:昨日,“部分家属接到康养中心老人的电话,称院里通知部分老人出去隔离。‘去哪儿隔离?是否有人照料?符合哪些标准能去隔离医治?剩下的老人是否被感染?能否得到有效防治?老人们的核酸检测结果能否告知?院方能否及时披露真实情况?政府能否增加养老院的医疗、护理人手和资源?’”家属们忧心如焚,还在焦急等待回应。但我想,既然政府已经接管下这些人这些事,人心都是肉长,他们自然不会再漠视这些老人现存的问题。 但我更想说的是:检验一个国家的文明尺度,从来不是看你楼有多高、车有多快,不是看你武器多强大、军队多威武,不是看你科技多发达、艺术多高明,更不是看你开会多豪华、焰火多绚烂,甚至也不看你有多少游客豪放出门买空全世界。检验你的只有一条:就是你对弱势人群的态度。 今天还有一件事,需要记下:我的微博几天前已经解封。起初,我并不想再回去。说来也是一种失望感吧。更何况那里的流氓很多,同学们也劝我别上微博,以免坏了心情。但是仔细想过后,我决定还是启用微博。记得前不久听过一个音频,其中最后一句话是:“别把世界让给你鄙视的人!”同理,我不能把我喜欢的微博地盘让给我鄙视的人。好在微博有黑名单系统,对那些前来叫骂的人,我可一律拉黑。黑名单就是我隔离流氓病毒的防护服和N95口罩。   CDS档案|方方 © 与光同尘 f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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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有个小五 | 武汉安魂曲:新冠病亡者的最后送别

原创:花轮 △ 左:2003年,一名医生久久地站在非典病亡者的遗体前。右:2020年,一名医生久久地站在新冠病亡者的遗体前。 「死亡可能是一道門。逝去不是終結,而是超越,走向下一程。」 传染病疫情之下,病亡者孤独地承受了病痛,临终弥留之际,也难以见上亲友最后一面。医生护士是送他们走完人生路的最后一人。 我采访了几位在武汉参与医疗救治的医生护士。这是他们今晚吟唱的「安魂曲」。 △ 一名呼吸困难的新冠肺炎患者,刚刚拔除ECMO。   1、没来得及向儿子告别的父亲 清楚地记得是2月10日,一位78岁的老爷爷住进了病房。 “救我,一定要救我,我好痛苦。”他一直大口喘着气,极度缺氧。我们给他上了面罩吸氧,但他很不配合,我一转身,他就把面罩拿掉了。那天下午我就一直站在他旁边,不停地给他戴氧气面罩,他很烦躁,一直要求给他打针。他认为打针才是最好的治疗,但当时吸氧才是最重要的。 他还让我们快点给他儿子打电话。我们联系他儿子时发现留的号码写错了,后来好不容易才联系上,他儿子说等会就来。 晚上八点多我下班,还没走进酒店房间就收到了医院的消息,这个病人没了。 我很惊讶,没想到他会走得这么快,下午还能说话,还能上厕所,本来以为还能撑一两天的。我在原地愣了好久,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干什么。他一直在等儿子,可是最终还是没有等到。 我有时候会想,他儿子可能是真的来不了,但想想还是会心酸。 △ 去隔离点的武汉市民。 2、从老家赶来武汉照顾孩子的父亲 有一位病人是30多岁男士,他的父亲放心不下,专门从老家赶来武汉照料他,后来这位父亲也感染了。他很自责,对我们说,没帮到忙反而增加了负担。所幸这对父子最后都康复出院了。 父母对孩子的付出真的是不计成本和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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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自己做的选择,就要勇于承担选择的结果(2月23日)

今天仍然是大晴天。想起小时候,家里有一本书,名字就叫《大晴天》。内容说什么,早已经忘光了。前阵以为梅花已都谢尽,不料,昨天突然发现,院子里的红梅正怒放着。而且没有哪一年像今年这样,开得如此明丽鲜艳,一种隆重的在场感。 转眼正月已过。我们已经不再细数封城有多少天了。反正就是在家安静地、抱以忍耐心地、尽可能平心静气地等待。不是等待拐点,而是等待何时可以出门。在我看,拐点来不来,似乎已不重要。它行踪难寻,又何必苦苦去求?或许正如雷神医院王院长所说,拐点已经过去。毕竟,武汉最恐惧最悲惨也是最痛苦的日子,已然远去。现在的疫情,尽管缓慢,尽管难熬,但总还是在向好转。 只是,我们还没有摆脱死亡的纠缠。今天早上,一位年轻的女医生殉职,像前两天去世的彭银华医生一样,也只有29岁,她叫夏思思。扔下她两岁的孩子撒手人寰。而晚上,又有一位男医生离世,四十出头而已,他叫黄文军。叹息和哭泣。很多声的叹息和哭泣。然后大家默然地转发这些信息。这已是第几位殉职的医生呢? 今天我在想,不是说,体质差的人更容易被击倒吗?不是说,早期得不到治疗,才容易转成重症而导致死亡吗?以29岁到40岁的他们,这两种情况都不存在,为什么扛不过去呢?带着这种疑惑,我问医生朋友。医生朋友说,是的,老年人中,有基础病的,很容易死亡。医护人员感染,的确会有很好的医疗条件。至于为什么还会死亡,这跟个人体质的差异有关。每个人的敏感度不同。医生朋友并没有讲得很清楚,只是再次强调了他过去所说的:这个病毒很诡异。昨天我看到消息说,一位97岁老人治愈出院,当时便想,医护人员死亡率如此之高,会不会还存在别的可能? 今天在同学群里,我大学时的小组长老杨对我和另一同学老夏进行了文字表扬。因为我们俩当年都是他的组员。老杨尽管京城当官,在我们这里,他仍然只是小组长。大学同学多数皆已退休,只有很少的几个六零后尚在工作。老夏便是其中之一。1978年入学时的老夏,只十七八岁,一张娃娃脸,看上去更像十四五岁。不知什么原因,从那时起,大家就叫他老夏。 老夏是媒体人,毕业后就在媒体工作,一直到现在,从没挪窝。老夏说,疫情爆发以来,整个报社就进入战时状态。记者都冲到了一线,哪里有焦点,就冲到哪里。除了做报道,还派有下沉社区的任务。他分管四个社区,严防死守,外加为居民服务,买菜买药之类,真心不易。在我们所有同学中,老夏是唯一一个在疫情前线奔忙的人。他自己调侃道,我代表老八舍去作贡献。老八舍,是我们当年在武大上学时居住的学生宿舍。有同学提议,把今年感动老八舍人物的称号颁发给他。 说到媒体人,据我所知,这次来武汉采访疫情的记者,有三百来个。加上各大网站或自媒体记者,恐怕比三百人更多。正是靠了他们的四处奔走,细致访问,勤奋写稿,才让我们得以足不出户地阅读到许多有现场感、又有深度的报道。有些调查记者,刨根问底,既不放过细节,也不放过关键的时间节点,由此也让越来越多的症结和问题,呈现出来,更让无数英雄人物和事件,为人所知。 其实在武汉,和当年的汶川地震现场还不一样。这里是传染病疫区。你经常会不清楚哪里有危险。你面对的受访人,是不是一个感染者,你可能也不知道。更或者,你已知道,你仍然要前去相见。听说,好多记者都很年轻,非常有职业精神,不怕苦,又拼命。我自己年轻时也在电视台干过,外出采访有多劳累,有多麻烦,实在深有体会。 只是,今天看到一篇文章,文字相当尖锐,也让我颇感刺痛。我要摘录其中一段,留给自己反思。文中说:“非常看不起湖北和武汉这些媒体的老总,有些官员固然有责任,难道你们就问心无愧吗?和几千万本省人民的安危相比,自己的仕途和待遇,真有这么重要吗?你们经过长期的专业训练,难道不知道这种病毒的危害?为什么不敢抗争一下,把真实的情况报道出来?” 话说得很重,但这是值得反思的事。只是撰文者也应知道:具有基本常识,专业水准、外加职业精神的媒体领导还有吗?长年的优汰劣胜,导致优秀的媒体人大量流失。矮子中间拔长子,把媒体当官场用来混位置的人应该更多吧?他们当然不会冒天大之大不韪,在元月这个时间段里去为民疾呼。元月要做什么,每个媒体人都知道吧?若提及人民,人民在他们眼里是个零。他们只需对上司负责就可以了,因为他们的位置是上司决定的,跟人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而湖北或是武汉,勇敢的富有职业精神的记者,多的是。张欧亚不还爆喊了一声换将吗?只可惜,他的领导对这种声音的敏感程度,远远超过对病毒的敏感。他们常常会第一时间处理喊出不同声音的人,却将病毒这恶魔全然不当回事。 离病毒最近的,除了医护人员,正是这些记者。记者们可以在病毒面前那样无畏无惧,却在疫情前期选择了缄默无语。这是件悲哀的事。话又说回,媒体人也可怜。可谓两头受气。上面不要他们讲真话,下面要求他们讲真话。他们经常无从选择。更多的时候,他们只能选择听上面的。既然如此,当下面的人骂他们时,他们大概也只能承担。我一向认为,只要是自己做的选择,自己就要勇于承担选择的结果。 今天,我家门前好像又消了毒。呆在家里,并不知外面动静,倒垃圾时才看到纸条。晚上,又收到负责这一片管理员小周的短信,说有“爱心蔬菜”放在了我家门口。跑出去一看,是两大袋“上海青”,非常新鲜,也非常有看相。不知道是哪里捐赠的,但这正是我需要的菜。   【作者简介】方方:原名汪芳,祖籍江西彭泽,生于江苏南京,现居武汉,中国当代女作家,代表作《万箭穿心》《风景》,最新长篇《是无等等》,个人微信公号“方方记录”。   CDS档案|方方 © 与光同尘 f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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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蔓延难以控制,看来这真的是个难题(2月22日)

天气依然晴好。也很暖和。躺在床上看手机。 第一个看到的便是网上一位武汉女性批评社区的录音。她脆嘣嘣的武汉话,噼哩啪啦,干脆利落。少有粗口,更有成语。引发人们爆笑,甚至追捧。我自己也乐得不行。这口音我太熟悉了,它应该是我青少年时代居住的江岸区二七路一带居民的方言。属于不太纯粹的武汉话,与汉口中心地带更地道更正宗的武汉话相比,略有差异。不过比我讲得好。不少朋友发了这个音频给听。我说,你们了解武汉女人了吧?这里面粗口很少,很讲道理,应该算是武汉的雅骂。 美好的天气,加上这顿痛快的汉骂,让今天的心情,有了一个好的开头。 封城一月,再次接受中新社副总编夏春平的采访。访谈先在网上完成,下午他们过来照相,又闲扯了几句。文联大院门口值班人员很负责,尽管他们记者证什么的都齐全,但仍然要一一登记,并且测量发不发烧。我笑他们说,万一你们是暗访的呢?那我们岂不亏大了。夏春平这次不光送了口罩,还送了酸奶牛奶。回家后竟还发现有一盒巧克力。立即对同事说,哪天值班你过来拿一下,给你娃发个福利。平时我常把别人送的巧克力转送给同事的小孩。有一天那孩子突然说:我觉得方奶奶是活雷锋。这一说后,我就更乐意送巧克力了,可见理论铺垫多么重要。 送走夏春平一行不足半小时,远在美国的同学便转给我这份采访,上面还有刚刚拍的照片。真是把我惊讶到了。网络传播之快速,简直不可思议。我家的人几乎都是理工男,我受影响,已经算是很能适应高科技了,用电脑写作也早在1990年。但我依然跟不上现代科技的高速发展,常常会被它的能量吓着。“今日头条”拉我加盟,第一天,我在他们的“微头条”中发了一篇日记。结果第二天的阅读量达两千多万,后来更是达到三千多万。真是把我吓死。对我这种适应了小众读者群的人来说,读者太多,反而会有恐惧感,觉得这事太不正常,差点就不想写下去。同学们使劲鼓励,这才坚持。 对于官方媒体的套路,我还蛮熟。采访问题很多,选用的回答很少。出于理解的原因,我还是尽可能详答,给他们以选择。好在,他们如果外加了其他内容,我坚持一下,便也能很通达地放弃,尽量尊重我的本意。总的来说,中新社的言论尺度相对稍宽,当然也足够谨慎。肯定不能像我在自媒体上那样放松和自由。比较起来,新浪微博的言论尺度是最宽松的。而且我特别喜欢在那个小框框里写,每次都是一气呵成,相当舒服。可惜,他们架不住那帮极左分子成群结队地投诉,由此封了我的微博。我给他们留言说:你们真是辜负了我对你们的爱呀! 今天医生朋友一大早传来他对疫情的看法。我在下午也询问了一下情况,概括如下:根据三天的数据,趋势在好转,但没有质的变化。目前疫情的蔓延,并未完全控制。疑似病人,数量依然很大。只是床位的压力减少了一些。多出的床位,来自两方面:一是出院,二是死亡。死亡人数,每日接近一百。 这是很让人难过的信息。武汉市的排查力度,已经够大,大到许多市民都有点吃不消。但是,蔓延却依然难以控制。或许正因为此,武汉才要再建19个方舱医院。床位增加了,让床来等人,以防病人由轻症发展到重症。医生朋友重复他以前所说的:早期拖延下来的重症和危重症病人,武汉还有近万人。所以,死亡数据很难降下来。危重病人呼吸困难,主要是解决呼吸问题,靠吸氧等措施。想起昨晚看到过财新记者的一篇文章,似乎讲的就是一根呼吸管赌生死的过程。 在医生朋友的谈话中提到这样一句:现在中药有一定疗效。这让我想起,曾经有网友留言,追问中药的效果如何。为此我把这个问题抛给医生朋友,因为他是西医方面的专家,我想知道,现在的西医专家们怎么看这个问题。 结果这位医生朋友说:现在很多医院的整个病区全部由中医医生接管,取得很好的疗效。当然中医也用西药及西医手段。中西医结合,效果非常明显,也得到了国家层面的高度认可。刚开始,西医都竭力反对,各种嘲讽。现在效果出来了,所有反对的人都不吱声了。我认为,疫情过后,国家肯定会发力支持中医发展,他们在这次战役中表现耀眼,有目共睹,西医不服都不行。中医便宜很多。我个人不懂中医,但从来不排斥中医,中华文明五千年,生生不息,西医在中国占主导地位只有几十年,中医药有效是肯定的。上述话是医生朋友分好几段写的,尽管我归到一起,但全是原话。 我有个大学同学,在中医学院教书(中文系分到中医学院,教医古文?我也没问过)。从疫情一开始,他就认为,用中医来医治,一定会有好效果。而且从头至尾,他都在宣传和坚持这个观点。并且还很生气地批评武汉没有好好用中医。我把医生朋友的话贴在了大学同学群里。一个媒体同学看后说,从某种意义上说,病毒在抢救中医啊。这话说得有点惊悚。 中医学院的同学果然回复道:真得感谢这次的病毒,让中医中药露了一把脸呢。中医思路与西医不同:“中医是给对方留活路,礼送出境,出境后死活自便(一般也活不成了)。西医是杀灭病毒,杀而不死就没咒念啦。”这是他的观点,有点意思,但我又觉得未免偏颇。他理解的中医很有哲学意味,而他理解的西医却似乎歪了楼。 晚上,同学群再次讨论中医问题。班上的中医黑也不算少。中医学院同学再次阐明观点:严格说起来,中西医没办法结合:理论层面完全不同,是两股道上跑的车。现在的所谓中西医结合,实际上是用中医的药,加西医的器材、设备和部分药物:各自发挥所长。这里面其实有很大的问题,甚至是冲突。 关于中西医的话题,我完全不懂,只是原话照搬。平时我自己看病,是以西医为主。但日常调理身体,却常用中药。比方,每到冬天,我都会用诸多中草药煮水喝。我把这种煮水方式介绍给我的同事楚风。她喝了之后,说感觉好多了。 写到这里,突然看到有消息说,早上的“汉骂”已引起各部门重视。区里领导、纪委什么的都登了门,而且中百超市也迅速整改,看来骂得有效果。还有朋友说,这个“汉骂”的英文版也已出来。我简直要再一次笑倒。 汉骂中,牵扯的均是杂事。说实话,时间久了,百姓的吃喝问题自然会非常突出。团购时间长了,模式也明显出现缺陷。各小区门口,每天都挤着取团购物资的人。而且,团购的东西不是一次到,有的小区要分好几次取。本来一天出门一次,结果团购后,导致一天出门几趟。同时,还有些居民颇难伺候,不只是买生活必须品,还要买整箱买啤酒什么的。让负责团购的志愿者们搬运起来累得够呛。没办法,管理是门科学,哪怕是柴米油盐诸类。但是怎么样更科学地管理,方对控制疫情有效呢?一个写小说的人,肯定搞不懂。 今天网上有个总结:第一批感染者是年前的;第二批感染者是挤医院的;第三批感染者是挤超市的;第四批感染者就是瞎团购的。 医生朋友说,蔓延难以控制。看来这真的是个难题。   CDS档案|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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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我的遗体捐国家,我老婆呢(2月21日)

封城第三十天。天啦,已经这么久了。今天的阳光很好,天气很暖。很让人有出门踏青的冲动。以前老汉口的人喜欢到后湖踏青,拎着竹篮,装上点心,坐着黄包车就去了。现在的三镇,大多湖边都成了公园,处处都是可以踏青的地方。黄花涝的湿地,每到春天,摆拍的和放风筝的人,一望无边。还有东湖满园的梅花,这一回真的是凌寒独自开。近日怕是已经在寂寞和清冷中谢了吧。这里,姑且怀想一下吧。 人们都有点憋不住(可怜那些正处于贪玩年龄的孩子!),实在可以想见得到。只是很遗憾很无奈,以安全计,以生存计,以长远计,现在的我们还得关门闭户地等待。在这场疫情中,我们能帮上忙的,大概就这一件事。 昨天的数据,新增病人断崖式下跌,曾引发民众大讨论。我的医生朋友已经告诉了我,这是算法不同导致。修改算法,无非数字上好看点。但让人意外的是,今天官方便及时纠正了这种新算法。显然,数字上的好看,于抗疫并无意义。只是官方修正得这么快,莫不是真的在改变作风?说到底,只有实事求是,及时调整各种误判,及时补上各种漏洞,才能真正控制疫情。 新的主政领导到来,湖北的抗疫方式,一改前面的拖沓和低能。疫情局势在大刀阔斧中,明显扭转。所取对策,似乎也管用。在病毒之前拦截它,而不是被它拖死,抢时间很重要。尤其武汉,这些天的办事力度,很有点短平快的打法。人们从诸多视频诸多信息中,也看得很明白。 但有时,我也会觉得领导们尽量不要把话说得太猛。百姓既然信任政府,就会给他们以时日,而领导作决策,也要给下面办事的人以时日。太急了恐怕无益。比如说,以拉网的方式,对武汉进行全面排查,这个非常重要。通过这个办法,将所有确诊、疑似、发烧、密接四类人员全部找出。但是,只给三天时间,是否能够办到?这恐怕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武汉有多大,城区结构有多复杂,非小区居民有多少,以及城乡接合部有多混乱,就算让办事人员三天跑一遍都很难,更不说细查。可是如果三天奔了命也做不到呢?就要撤区长。区长呢,层层撤下面的小官员? 今天看到一个视频,一个老头,任你怎么跟他做工作,他就是犟着不愿隔离。武汉历史上是个码头起家的城市,平时散漫惯的人很多,刁民也不老少。这个老头应该还不能算刁民,只是有点犟而已。比刁民更多的,可能就是这样的一根筋犟人。我们看到,视频中警察没办法,只好使用强行手段将犟人带走。从耐心说服,到强行带离,这一过程要动用不少人,更要花费不少时间。三天,够吗?我很担心那些区长们,不知道三天后,是不是被撤的一个都不剩。但愿,主政领导只是想重槌敲山鼓,并非情急下陡坎。 时至今日,坏消息还是接连不断。我也无法做到报喜不报忧。这些坏消息,自然是死亡。死神一直在我们中间晃荡,天天都能看到它追逐的身影。29 岁的彭银华医生昨晚去世。他原本初八结婚,疫情来了,他延迟婚礼,参与到一线。然而,他却不幸被感染,又不幸离世,从此,他再也不能迎接他的新娘。这么年轻,风华正茂,实在太可惜了。而更坏的消息是大面积的感染。以前有个段子,还配了图,说监狱现在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今天传来的信息是:全国多家监狱服刑者被感染,感染他们的是狱警。太糟糕了!监狱里有些人本来就有反人类倾向,治疗起来,怕是也麻烦。微信询问医生朋友,回答说,是要麻烦一点。顺便又问一句,那现在还是在朝好方向走吗?医生朋友说,趋势向好,但是很缓慢。 另有一件事,我也要特别记录在案:武汉一位叫肖贤友的病人去世了。临终前,他写下两行共十一字的遗言。但是,报纸宣传时,却用了这样的标题:《歪歪扭扭七字遗书让人泪奔》。让报纸泪奔的七个字是:“我的遗体捐国家”。而实际上,肖贤友的遗书还有另外四个字:“我老婆呢?”更多的百姓为这后四字而泪奔。临终前提出捐献遗体很感人,可是临终前剩下最后几口气,仍然惦记着老婆,同样感人呀。报纸标题为什么不能写《歪歪扭扭十一字遗书让人泪奔》,而要特意去掉后面四个字呢?会不会编辑认为爱国家才是大爱,爱老婆只能算小爱?报纸是不屑于这种小爱的?今天跟一位年轻人聊到此事,他发了很多感慨,很不认同媒体做法。年轻人学会了思考是让人高兴的事。我说,官方喜欢上一行字,百姓喜欢下一行字;媒体爱事,百姓爱人,这其实是不同的价值取向问题。 不由想起前来救援的队伍,他们在出发前都有领导前去讲话。领导一般会讲三点。有一支队伍的领导说:第一是团队荣誉,第二是全力救病人,第三是保护好自己;而另一支队伍的领导则说,第一要全力救病人,第二是保护好自己,第三是团队荣誉。看看,都是领导讲话,三条内容也差不多,但把什么放在第一,便是他的价值取向。还是说点自己的生活吧。我一般睡觉很晚,而我小哥平时都睡得早。可昨晚上,他却一直没有睡,网上留言说,你在写文章,我在团购。我奇怪他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团购。他说各种团购群,有的信息没看到,有的看到,就已经抢光了。宅了31 天,东西基本吃光。小哥说,几天前他有点慌了。因为要封门,对面大超市在抢货,人挤人的。网上是晚11 点半开抢。他早早就选好东西放进购物车,掐着点等到11 点半去抢,但根本进不去。等进去后,所有东西都沒了。那一夜,他和嫂子都慌了。好在这两天买到了米面油药菜等,有的已拿,有的还在等。我跟他说:放心吧。不会让人没有吃的东西。中国还没有到这一步。小哥住的小区,是汉口最危险的小区,很长时间危险度排名第一。小哥则属于身体不太好的人,一但被感染,后果十分可怕。所以我们都叫他一步都不要出门。在单元楼里宅三十多天,日子是相当不舒服的。 我比小哥可能幸运一些。一直有同事和邻居跟我帮忙。昨天,同事的先生突然给我送来几罐鸡汤,真是让我非常意外,但也笑纳了。同事的条件是:要在第一时间把我当天的记录转给她。对我来说,这是不是有点赚翻了?我当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作协的同事对我相当友善,他们中好多人,差不多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个同事就是。她来作协时,恐怕不到二十岁,又可爱又倔犟。转眼,也快五十了。 写到这里,同学群有人转帖:武汉将继续建19 座方舱。这让我突然想起,前些天武汉植物园刘先生在我微博里发过一个留言。现在我将他的留言转到这里。刘先生建议:如果抗击新冠病毒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武汉封城太久又会影响国家的经济恢复,以及武汉人因封城所承受精神压力等带来的一系列影响,不如开启“江中隔离模式”。具体做法是:将长江中的白沙洲、天兴洲和退役下来的客轮等都派上用场。可容纳患者万人。除此之外,天兴洲的面积有22 平方公里,略比澳门大2 平方公里,澳门现住人口为约六十万。因此,在天兴洲建一个容纳十五万人的方舱医院是没有问题的。另外,还有白沙洲和退役的大型长江客轮。如果能将武汉所有的患者都迁入江中,不让病毒上岸。那么,武汉就可逐步解封。武昌、汉口、 汉阳可分期分批进行。如果嫌建方舱医院速度太慢,可先以十万个帐篷收治。总之,封城不是长久之计,国家受不了,百姓也受不了。 这是一个很大胆也很有意思的想法。但不知道在江心这样的地方,污水排放问题该怎么解决,而帐篷在寒冷的早春,是否能住得了人?这些我不懂,或许专家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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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哭墙】你当烈士啦!你在天堂会接受吗?(4月3日)

编者按:4月3日,距离李文亮医生的去世已56天。这位在武汉新冠疫情期间因为说出真话成为悲剧英雄的普通眼科医生并没有被民众遗忘,为公共安全与健康充当“吹哨人”成为他闪亮的墓志铭。在李文亮医生留下的微博的评论区,“每天都有成千上万人写下日记”,“诸多双耳朵仍铭记着他吹出的悠长哨响”,网民们在这里和李文亮医生一起分享和倾诉自己的生活与命运。正如一位网名为“一朵默默绽放的花儿”的新浪网友所说:“李文亮微博成了‘互联网哭墙’,一个安放人们良心的地方。” 因为李文亮的微博随时可能被网络审查部门下令删除,中国数字时代对李文亮医生微博下的网民留言每日片段精选备份,直到该微博账号被关闭为止。 以下为中国数字时代编辑摘自李文亮医生微博下的留言区: 2020年4月3日 @瘋起的日子123456:您點了一盞燈。。。。照亮了前行的路。。。 @既沐清风又饮烈酒:逝者的微博,成了生者的哭墙。 @鹤舞寒沙:李医生,你好!你被他们评为烈士了,清明差一天,你被及时地烈士了,让人感觉很魔幻。 其实,宁肯你活着,而不愿你被挂在墙上,被人假惺惺祭奠。 你不痛快时,你就去骂他们几声吧。 如果还高兴,就去感谢他们和他们的八代祖宗几声。 天还很黑,没亮…… @潼潼1353:还是愿意你喝着可乐啃着大鸡腿亮亮地活着 @爱_后_余_生:也给大家讲下我的经历,在微信群发了一个非洲病DU的新闻截图(不是新冠,无任何讨论,估计是当成聊新冠对待了),结果微信被封,人被叫到派出所呆了一晚上。。。很让人怀疑这是个什么时代! @小小STAR007:小李文亮医生:昨晚央视新闻播出湖北14名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一线牺牲人员被评定为首批烈士。在介绍简要情况按姓氏笔画排序你排在第5位,未从你善良提醒周围人注意防护的疫情吹哨人介绍,而以“不顾个人被感染的风险,仍然坚守一线岗位…”褒扬。其实你根本不想成为烈士,和家人在一起过小日子才是你心愿。 @臭粑粑怪:李医生,来给您说一声,今天他们把您和另外一些牺牲的人认定为烈士了,我帮您看了看他们帮您写的事迹,仍然绝口不提您是最先说真话的那几个人,我有点为您委屈,不过您也别伤心,我们大伙儿心里都记着呢。您现在应该回家安息了吧,希望您看着我们从疫情走出来的这个春天,这个春天没有您不会来得这么早 @是大脸盘子哇咔咔:李医生,清明了,愿您在那边安康。爷爷奶奶走后,我活成了一个孤儿,故乡没有了我的家,但是我很努力的 ,抑郁症也好了,如果遇见他们,请您转告他们不要担心我,我很好,请放心跟他们交朋友,我的爷爷奶奶,是善良的人 @Josh:机制的bug不是封堵信息传播为首要!而是信息确认、论证、公开才是关键,明确了再判断是否谣言进行处理这才科学符合可持续发展,尸位素餐蝇营狗苟只容得下好消息,所有负面信息都得封堵消失,真伪反而显得不重要了,如此早晚祸及国民! @澄海风源:不希望你是烈士,希望你是个工作之余吃喝玩乐带孩子的八零后,就像我的那些晚辈那样…… @一船明月儿:烈士有你,我多么希望烈士没你,想你还在这里! 烈士有你,我多么希望训诫没你,而你已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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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哭墙】好希望您的名字在名单上,又不希望您的名字在名单上(4月3日)

编者按:4月3日,距离李文亮医生的去世已56天。这位在武汉新冠疫情期间因为说出真话成为悲剧英雄的普通眼科医生并没有被民众遗忘,为公共安全与健康充当“吹哨人”成为他闪亮的墓志铭。在李文亮医生留下的微博的评论区,“每天都有成千上万人写下日记”,“诸多双耳朵仍铭记着他吹出的悠长哨响”,网民们在这里和李文亮医生一起分享和倾诉自己的生活与命运。正如一位网名为“一朵默默绽放的花儿”的新浪网友所说:“李文亮微博成了‘互联网哭墙’,一个安放人们良心的地方。” 因为李文亮的微博随时可能被网络审查部门下令删除,中国数字时代对李文亮医生微博下的网民留言每日片段精选备份,直到该微博账号被关闭为止。 以下为中国数字时代编辑摘自李文亮医生微博下的留言区: 2020年4月3日 @瘋起的日子123456:您點了一盞燈。。。。照亮了前行的路。。。 @既沐清风又饮烈酒:逝者的微博,成了生者的哭墙。 @鹤舞寒沙:李医生,你好!你被他们评为烈士了,清明差一天,你被及时地烈士了,让人感觉很魔幻。 其实,宁肯你活着,而不愿你被挂在墙上,被人假惺惺祭奠。 你不痛快时,你就去骂他们几声吧。 如果还高兴,就去感谢他们和他们的八代祖宗几声。 天还很黑,没亮…… @潼潼1353:还是愿意你喝着可乐啃着大鸡腿亮亮地活着 @爱_后_余_生:也给大家讲下我的经历,在微信群发了一个非洲病DU的新闻截图(不是新冠,无任何讨论,估计是当成聊新冠对待了),结果微信被封,人被叫到派出所呆了一晚上。。。很让人怀疑这是个什么时代! @小小STAR007:小李文亮医生:昨晚央视新闻播出湖北14名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一线牺牲人员被评定为首批烈士。在介绍简要情况按姓氏笔画排序你排在第5位,未从你善良提醒周围人注意防护的疫情吹哨人介绍,而以“不顾个人被感染的风险,仍然坚守一线岗位…”褒扬。其实你根本不想成为烈士,和家人在一起过小日子才是你心愿。 @臭粑粑怪:李医生,来给您说一声,今天他们把您和另外一些牺牲的人认定为烈士了,我帮您看了看他们帮您写的事迹,仍然绝口不提您是最先说真话的那几个人,我有点为您委屈,不过您也别伤心,我们大伙儿心里都记着呢。您现在应该回家安息了吧,希望您看着我们从疫情走出来的这个春天,这个春天没有您不会来得这么早 @是大脸盘子哇咔咔:李医生,清明了,愿您在那边安康。爷爷奶奶走后,我活成了一个孤儿,故乡没有了我的家,但是我很努力的 ,抑郁症也好了,如果遇见他们,请您转告他们不要担心我,我很好,请放心跟他们交朋友,我的爷爷奶奶,是善良的人 @Josh:机制的bug不是封堵信息传播为首要!而是信息确认、论证、公开才是关键,明确了再判断是否谣言进行处理这才科学符合可持续发展,尸位素餐蝇营狗苟只容得下好消息,所有负面信息都得封堵消失,真伪反而显得不重要了,如此早晚祸及国民! @澄海风源:不希望你是烈士,希望你是个工作之余吃喝玩乐带孩子的八零后,就像我的那些晚辈那样…… @一船明月儿:烈士有你,我多么希望烈士没你,想你还在这里! 烈士有你,我多么希望训诫没你,而你已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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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路十字 | 高福,你给美国人哭有什么用呢?

《纽约时报》在斥责美国CDC 应对疫情不利的时候,提到了一个细节: 早在元旦前后,美国CDC中心主任就接到了中国CDC 主任高福的电话,当时美国同行正在度假,听到高福的通报之后,感到非常震惊;更值得注意的是 几天后,高福再次和美国CDC 通话时,突然泪奔。 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注意的细节,为什么高福会在美国同行面前,会心神大乱,泪如雨下。 高福的泪奔可能是人类面对疫情的第一滴眼泪和第一声痛哭,两个月以来,我们看过太多的生离死别,太多的眼泪、哀嚎和痛苦,但是高福作为中国CDC 中心主任,他的崩溃泪包含着更多的东西,更加复杂。 根据外界的报道,1 月3 号,美国CDC首先接到中国的通报,这应该就是第一次通话,之后,几乎每一天都跟美国通报一次疫情。 在接受science 采访的时候,高福也回应道: “我们已经及时与科学同行共享信息,但这涉及公共卫生,我们必须等待政策制定者公开宣布”。 1 月3 号之后的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中国CDC 中心主任,泪奔,burst in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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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明|瑞幸咖啡,民族之耻

瑞幸这个事,我本不打算来凑热闹。但睡前我翻了一些文章,以及国内民众对这件事的评价,我感觉必须要写点东西以正视听了。 不知道事件背景的,简单介绍就是瑞幸公司今日主动发布公告,称其财务造假,虚增伪造22亿交易额。 这个事一出,瑞幸股价在美股开盘前暴跌一度超过85%,目前我写文章时跌幅约在76%附近震荡。 这个事一出,我看大家说得最多的莫过于“割资本主义的韭菜,薅资本主义的羊毛,补贴国内消费者”。 甚至有人还十分认真地认为瑞幸这个公司真的是“民族之光”“国货之光”,我看到不少人甚至还在感情真挚地为瑞幸加油打气,说一定要活下来,民族品牌不能倒,瑞幸加油! 你说要是说说段子,反讽一下也就算了,但真的有人被带节奏,还带得十分入戏。真把瑞幸当成拿美国人的钱,补贴国内人喝咖啡的“慈善”品牌。要我说,能这样想的人,脑子都得赶紧锻炼锻炼,不要疫情期间宅家里身上长肉脑子也跟着进水了。 这个事儿,其实没有太多好讨论的。财务造假欺诈,这在证券市场是重罪。在美国市场,投资人,监管机构以及司法部门都对此有严厉打击。一旦因为造假和欺诈导致投资者出现重大损失,那么这个公司可能会面临: 1)投资者的集体诉讼。 2)SEC(美国证监会)的巨额罚单(不光是钱,也包括强制退市)。 3)刑事责任。 除了以上三点,中国新修订的证券法赋予了中国证监会和公安司法机关“长臂管辖权”,瑞幸造假相关涉案人员同样可能要承担国内的违法责任。 所以简单来说,这么大的造假案爆出来,这个公司在资本市场基本就是凉凉了。 更重要的是,瑞幸的凉凉不光是关乎瑞幸本身,它有一个重要身份叫做“中概股”。它在美国股市,一定程度上代表中国。因此,瑞幸的造假,会破坏海外资本对中国公司的整体信任,进而对中国公司的治理水平和诚信度产生怀疑,这是非常恶劣的影响。 除了以上这个影响,说瑞幸是割资本主义的韭菜,这个说法也具有强烈的误导性。 要知道,很多投资在中概股上的资金,最终来源还是中国国内。因为国内对这些在中国经营的公司有着更直观的了解,因此国内很多投资人投资美股的首要选择,就是在美上市的中国概念股。我早年做美股交易的时候,就把最主要的中概股都买了一遍,你说我的钱是资本主义的还是社会主义的? 除了国内散户直接投资中概股,很多投资中概股的机构,其募集资金的来源也包括中国国内。因此,最终来说,因为资本的流动性,根本无法说投资瑞幸的钱,到底是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简单因为它在美国上市,就认为是割美国韭菜的钱,看问题显得有点过于表面。 第三,从企业经营本身的角度,瑞幸也树立了一个特别差的“榜样”形象。 我还记得在2019年5月瑞幸上市时,和一些自己做企业的朋友讨论,不少人都对瑞幸羡慕不已,都觉得它开辟了一种新模式,是个新物种,两年上市,让很多创业公司找到了新的奋斗目标。 这种极其浮躁的风气,对做企业做产品的人来说,有百害无一利。 当时我和朋友讨论的一段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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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客厅丨朱大可:方方是罕见的第二类作家,第三类从未在中国出现

【浩客厅】 互联网历史上文化等级最高的作者群   每一期的朗读的配乐,都是由我挑选并设计节奏的,乐曲和文字之间是一种隐喻关系。而这一期直接提到了一个未上演的戏剧,我只是依靠直觉选择了《博伊伦之歌》,并非是文章中所提到的那一场戏剧,而这博伊伦之歌的节奏恰好遥遥契合着文字的节奏,这也算是一种复调吧。 ——云浩 从方方日记到普希金戏剧 文:朱大可 新冠肺炎的全球爆发,打破了实体空间的高度疏隔。人们借助互联网链接融入陌生社会,架设起临时的传播链共同体。尽管这共同体稍纵即逝,但它终究可以成为一种道德化叙事,融入宏大历史的总体性记忆。方方日记是这方面的另一范例,它实现了一名女作家跟整个良知社会的辐射式链接。 方方的现场叙事,引发出一个更为广泛的议题,那就是作家在巨大灾变中所扮演的角色。我们看到的事实是,作家通常被分为三种类型。第一是歌德型,这类作家负责赞美苦难,把民众引向幸福和快乐的感受;第二是揭示者,这类作家负责说出真相,尽管冒着某种被xun诫的危险;第三类是审判者,这类作家试图对事件、人物及其象征意义作寓言式的裁决。 方方无疑是罕见的第二类作家。她身居病毒爆发的原点,以女性的敏锐和独特的勇气,在众所周知的语境中,尽其所能地讲述“围城”中的事实和感受,独自建造起一座虚拟的互联网哭墙,并提供了一种罕见的中式奢侈品——真相。 但这完全不符合某些人对第一类作家的期待,也不符合另一些人对第三类作家的期待。人们已经发现,在中国大陆,第三类作家还没诞生,第二类作家凤毛麟角,只有第一类作家四处可见,犹如爬满宫墙的苔藓。 更为吊诡的文化原理在于,任何一种文本、思想、事件或现象,你总能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找到它的相似物。历史学家最喜欢谈论的是,一个新文本和另一个旧文本之间的“复调”关系。 仅就“wen疫”这个母题而言,我们就能找到一大堆类似的文本,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普希金提供的卓越手稿。俄国批评家巴赫金坚称,普希金既是信笺私语的高手,也是guang场狂欢的歌者。正是基于他提供的启示,我仔细阅读了那位诗人的遗作。 一八三〇年秋天,普希金回到波尔金诺村的家族庄园,去继承已故叔父的遗产,恰逢俄罗斯爆发霍乱,交通被关卡切断,以至于他被迫滞留小村达三个多月。因闲得无聊,他创作了五部小戏剧、五个短篇、三十首诗歌,以及著名的叙事长诗《叶甫盖尼·奥涅金》。这个私人事件以后被不断放大,被俄国文学史家称为“波尔金诺之秋”,成了作家创作高潮期的同义词。 我还特别注意到,被绝大多数研究者忽略、隐藏或丢弃的第五部戏剧手稿《乡村女医生》,惊人地预言了我们的当下语境。在那个充满死亡激情的音乐悲剧脚本中,被追光灯照亮的女主角——一位乡村女医生率先登台,她不仅容颜美丽,而且具有诚实的美德,并在疫情流行时就以咏叹的方式发出了警告。 但在村长和特派员的命令下,县警察还把她囚禁起来,直到疫情结束。许多村民在信息被蒙蔽的状态下感染病毒而死,到处是凄厉的哭号。女医生出狱以后,冤情才被乡邻们揭发出来。她形单影只地站在舞台上,用先前的咏叹旋律,唱出了内心的无限哀伤(普希金在手稿里标注:音乐不变,但词已改换)。 直到此刻,戏剧依旧笼罩在暴力,痛苦和死亡的悲剧调性之中。但随着几个女医生的支持者遭到殴打,扮演农民的演员身穿小丑装扮出现了,他们从舞台两侧涌出,围着女主角、恶吏、骗子和sha瓜跳踢踏舞,跟手持长刀的士兵周旋,用口shao模仿女主角的歌声,开始了一场富有节律的肢体反抗。 剧情这时开始向观众席扩展,在那里发生了骚乱,许多观众用口shao模仿女主角的旋律。一个坐在前排的女教师尖声喊道:村长应该被审判,最好自己上吊。观众全体起立,用更热烈的口shao和欢呼声表达赞同。剧场的秩序在粗鄙的激情中分崩离析。 观众纷纷起立离席向台上涌去,用手里的彩色气球击打那些恶人,气球爆炸的噼啪声制造了暴力的快感。还有人用一个纸做的桂冠为女演员加冕。大家簇拥她走出剧场,来到辽阔的彼得guang场。在那里,更多市民卷入了这场陌生人的狂欢。 他们的“乐器”越出口shao的范围,代之以歌喉、小提琴、手风琴、双簧管和小号,而且使用了奇特的复调结构。一些互相平行的多声部合唱,以女教师的咏叹为核心,在guang场上自由展开,有的庄严,有的戏谑,有的则荒腔走板。这正是巴赫金所期待的美学景象。扮演女医生的演员淹没在骚乱的人群里,似乎已经遭到狂欢者的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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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来的基本是轻症,拐点在望(2月19日)

今天的阳光远不如昨天,但天空还很明亮。到了下午,有点阴。但不冷。看天气预报,这几天都会比较暖和。 还没起床,几天前曾捐款十万的画家朋友从纽约打来电话(不会有人说是通敌吧?),说另一位远在德国的苏姓画家也想捐款十万,且说他认识你,多年前曾去过你家。这几天也在读你的武汉日记。他们夫妇想要为武汉尽点心出点力。因为相信我朋友的慈善项目,所以希望捐到那里。我的朋友正急着为即将到的一批医疗物资筹款,一听大喜过望。苏画家夫妇也是老武汉人,他们对武汉疫情的担忧,不言而喻。对于很多人来说,无论走多远,走多久,武汉仍是他们的精神家园。谢谢苏氏画家夫妇。 昨天说头疼,同事让她的先生给我送来风油精。她的先生因工作之需,天天在外奔波服务。晚上便带了风油精和一堆其他中草药过来。我去文联大门口取物时,竟看到那里不少人。春节以来,就没有见过这种场景。 细问了一下,原来是买菜群预定的食品刚刚到货。几个志愿者正在帮着卸东西。我原以为志愿者都是本单位员工。不料听邻居说,她的女儿也参加了。她女儿法国留学回后,自己创业做公司。现在堵在家里出不了门。便也主动报名参加志愿者活动。联合国给“志愿者”的定义是:自愿进行社会公益服务,而不获取任何利益、金钱、名利的活动者,也称为“义工”。志愿者这种组织方式,真的很棒,它也被很多善良的年轻人追捧。在参与社会服务时,他们不仅可以奉献一已之力,还可通过此一途径洞察社会,理解人生,让自己的见识和能力得到成长。疫情期间,武汉有几万志愿者在进行各种社会服务。没有他们有力的帮助,仅靠机械的政府机关,可能更糟。 除了送物品的人,院门口还堆着大堆芹菜。旁边站着一位貌似社区的工作人员。我从旁边路过,工作人员说,你可以拿点芹菜。我说我家菜够了,可以不要。工作人员说,这里有多的,尽管拿。这就是送给文联大院居民的。我便拿了几根,觉得足够。保安王师傅过来帮我抓了一把,说多的是。山东送来的。我有点奇怪,便向工作人员询问。得知,这是山东捐赠的芹菜。给了社区,有两吨,太多了。他们送了一些给各厅局,然后拿一些,送给家属。工作人员说,菜已经有点老了,菜心还可以。 看到这么一大堆青菜,想起山东寿光最早向武汉捐赠过一大批蔬菜。不知道哪个部门将之送到超市去卖,结果遭到非议。网上还流传过一个向市政府投诉的电话录音。其实,以我的看法,如果不是直接捐赠给医院食堂,或是送到有贮藏能力的部门,更合理有效的方式,还是拿去超市,以平价菜卖给市民。超市至少有存放仓库,有分配能力,有散发渠道。而卖菜的钱,或可以捐赠方的名义交给慈善部门购买医疗物品,或可返款给对方,继续送来平价菜,供给武汉市场。这是双赢双益的事。效果远比送到社区好。自疫情以来,社区的工作人员已经辛苦异常,要求他们把捐赠的蔬菜再分赠到各处,难度实在太大。尤其现在,人手少,车辆少,一卡车青菜来了,比方两吨,处理起来真不是容易的事。所以我想,哪怕是捐赠,其实也是可以更实事求是一些。捐赠实物如遭浪费,最终浪费的也是捐赠人的好心和善意,以及他们的财产。 今天有一个视频刷屏,那是武昌医院院长刘智明医生送葬车离去时人们的哭喊。看的人无不泪流满面。他也算正值当年,有才华有专业有平台,可以为医界做多少事,又可为社会救多少人呢?这两天,噩耗仍是连连。武大去世一位博士,华科大去世一位教授……死亡的幽灵,依然在武汉徘徊。 目前湖北已确诊的新冠肺炎患者达七万多人。这离当初医生朋友预估的数字已经不远了。每天新增病人基本在一千五百以上。数量纵是很大,但实际上增幅人数正在持续放缓。没有停下的是死亡人数,目前业已越过两千。这是官方的统计数字。尚有一些并未确诊的死者,或是死在家中,根本来不及去医院的人,估计未曾计算在内。所以,到底死了多少人,恐怕目前谁也不知。疫情之后,相关部门联手统计,或可更加准确。 其实,局势依然严重。躺在火神、雷神两山医院及其他医院有近万名重症患者,还在抢救之中。这些仍都是早期感染的病人。无治疗机会,导致拖延成重症。他们中,还有哪些人会离开这个世界呢?和家属们一样,我们也都悬着心。 所谓局势好转,是针对前期更为严峻的情况而言。那时,满屏都是呼救病人,医院挤满了求医者。而现在,至少,有病即收,你不想进医院,抓也要把你抓进去。进院即有医疗保障,为此,医生朋友依然说,来的基本上是轻症,都能痊愈。拐点在望。 还看到一条信息,说武汉现在换了做事模式。成立了四个小组:一为床位保障组;二为疾病控制组;三为援汉医疗队接待协调组;四为党建考核组。通过这四个组直接对接各项事务,这么看上去,实施性会强很多。只是,我觉得“党建考核组”如能改名为“考核监督组”,似乎更好,更加实事求是。这会让我们看到政府是以人命为大,而不是党务为大。毕竟抗疫是全社会的事,很多非党员群众也在一线工作,他们不应成为旁类。 顺便说说,极左对我的攻击,似乎人头越来越多。且不乏“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者。但我是一个喜欢讲常识的人。这一阵对常识二字,提得也多。有人问,常识到底是什么?举个例子,比如一只狗跑来咬你,你拿起打狗棒,打狗。狗逃回去,叫了一群狗过来咬你,其中还有大狗和疯狗。这时候,常识会告诉你:闪人!把地盘留给狗。叫它们自己狂吠,过不多久,它们就会因为吠声高低不同骨头分配不同,而相互自咬。而你呢。在家喝茶看书下馆子。像隔离病毒一样,与会咬人的群狗隔离。这就是常识。   CDS档案|方方 © 与光同尘 for 中国数字时代, get_post_time(‘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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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美科学家称武汉并非病毒源头”;美科学家没这么说!

CDT编者按:本文原文已被删除 今天新闻网站和朋友圈,都在疯传央视记者刘骁骞的一篇报道:《美科学家:新冠病毒并非来自实验室,武汉也非源头》。央视官微还专门配图。(新闻全文可以查看此链接:https://tech.163.com/20/0329/10/F8SLQ6GH000999LD.html ) 如果只看这则央视新闻,大家会认为这是美国自己的专家都承认“武汉绝不是新冠病毒源头”——但很可惜,这条央视新闻是假的,美国专家罗伯特·加里(Dr. Robert Garry)并没有这样说! 央视这条新闻其实是编译的美国ABC news在3月27日的一篇报道《阴谋论者,抱歉了,研究发现新冠病毒并非实验室合成》(点击本文左下阅读原文可看)。在ABC news的这篇报道中,杜兰特大学教授罗伯特·加里向记者介绍了他们最近发表在顶级学术刊物《自然医学》的一项发现:新冠病毒是自然形成的,而不是人工在实验室合成的。 因为当前无论国内或是境外,都有一些“阴谋论”在说病毒是中国或美国实验室合成的“生物武器”。这些无稽之谈的谣言包装得非常专业,迷惑了很多人。特别是其中大量的谣言,都在谣传新冠病毒是中国制造的。而罗伯特·加里教授等人发表的这篇论文,以非常确凿的证据,彻底驳斥了这些阴谋论的谣言。这些国外专家既捍卫了科学的真相,同时也帮中国辟谣了,是帮了我们。 但是,这篇学术论文,只是分析病毒并非人工合成,并没有去研究病毒的“起源地”!只是在后来ABC News的采访中,他们聊到这么一件事: 简单翻译如下: 尽管有人认为病毒起源于武汉的一家海鲜市场,加里教授说这是误解。“我们的分析、还有一些科学家的分析,都指向了比武汉海鲜市场更早的起源”,加里说,“武汉海鲜市场是有一些病例,但武汉海鲜市场不是病毒的起源” 就这篇英文报道,央视在翻译成中文的时候,把“武汉海鲜市场”改成了“武汉”,然后宣称“美科学家称武汉并非病毒源头!”但实际上,美国科学家加里只是否定了病毒源头是“武汉华南海鲜市场”,并没有否定病毒源头是否“武汉”——压根就没提这个茬! 这样的翻译,简直是欺负我们中国的人民群众看不到国外新闻,看不懂英文!简直是指鹿为马!特别是,这些国外专家都在帮我们辟谣了,我们央视却还这样故意曲解别人的意思!这种阴损的小招儿,央视这样大的媒体做出来,体面吗?! 就这。我辟个谣。   CDS档案|央视 © 与光同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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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待在家里别出来,否则我们就白拼命了(2月20日)

正月二十七。 今天又是大晴天。简直晴好得不得了。能想象得到,所有温暖阳光全落在空寂的街上,还有空寂的中山公园、解放公园和东湖绿道,感觉好浪费。 特别怀想与同事一起在东湖绿道骑自行车的时光。有一阵,我们几乎每个星期去那里。朝着落雁岛人少偏僻方向骑上一圈,爬坡过桥,全程三个小时。中间还可以在偏远地带农民手上买些特别新鲜的蔬菜带回家,也会寻一处优雅的湖边聊聊天。我们应该都不算什么“铁肩担道义”的人,反倒是很愿意享受眼下自己够得着的生活。而现在,我的两个主力车友(我的同事),一个自己在病中,一个家人在病中。尽管两个病都不是新冠肺炎,但也是人们谈之色变的病呀。她们比我要辛苦太多了。而武汉,有多少这样的病人还在煎熬中等待?还在等。 今天的疫情报导,引起同学们的讨论。人人都惊异武汉新增病人断崖似下跌。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拐点就在今天?我的医生朋友一大早也给我发信息,他的短信充满喜悦:已经控制住了,神奇!又说:不用增加床位,现在只是治疗的问题。但是稍后,他便有了自我怀疑:也太快了吧?太神奇了!不敢相信。接着一小时后,医生朋友的短信已经变了:“我仔细看了一下,武汉数据戏剧化下降是因为诊断标准又改了。……关键看明天的数据。” 我在中午一并看到这些信息,忍不住继续询问。医生朋友说,从今天的数据不能得出形势彻底扭转的结论。就像前几天突然激增一样,今天急降也是同样的原因。但大趋势肯定是向好的。我又一次问到拐点确切时间,医生朋友非常有信心地回答说:“一周内应该出现。” 一周内会出现拐点吗?我希望如此,但又担心希望落空。 几乎同时,我看到另一个帖子,同样是一位专家所言。我觉得很有必要记录下来。专家说:“新冠病毒的杀伤能力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更强一些。它不仅攻击呼吸系统。那些愈后不好的病人不光是合并了肺炎的问题,还合并有心脏肝肾脏等的损伤,甚至造血系统都受到了影响。”专家还说:“只要我们这身防护服没脱,你们就待在家里别出来,否则我们就白拼命了。” 是呀,新冠肺炎有多厉害,还是得听专家说。尽管局势好转,但一点都不可放松警惕。封城即将一个月,我认识的人中已有憋不住的。听说还有好多人想闯关出门。以为只要自己防护好,就不会被感染。而实际上,真被感染到,他可能完全不知。待回家再传给一家人后,那时后悔就来不及了。设若人人都想闯关上街,街上必然人来人往。我们之前所有的坚守和艰辛,也就全部会泡汤。冠状病毒最厉害的一招,就是它剧烈的传染性。现已处于衰势的它,正期盼着你的出门,以便东山再起。你要去配合它吗?其实,我们已经坚持了这么久,真不能让那些曾经为我们拼过命的人,白白拼了一场,也不能让熬了这么久的自己,也白白地熬了一场。 今天,在邻居群里看到当年重建黄鹤楼的设计者向欣然先生写的《我感谢,我祈祷》一文。此文是他为答谢关心他的同学们而作。写作时间是今天。向先生年近八十,是我邻居唐小禾老师的朋友。我以前也见过,但并未有来往。今天读到老人的文章,心里既觉感动,又有莫名的悲伤。征得同意,我把全文记录在此: “我,向欣然,现在正在阅读我们社区昨日的《疫情公告》:按照市里地毯式大排查的要求,社区已发现的确诊,疑似,发热,密接等四类人员共15人,都已经做到了“应收尽收,应治尽治”,离开小区大院了。 “我居住的社区,按照市里的划分,属于新冠疫情风险偏高的一类。此前已经有6位确诊患者相继去世了,他们死前多数都没能住进医院。虽然小区的隔壁就是定点医院,但一床难求,求诊的病人通宵排队,队伍快要排到小区的后门口了(小区赶紧封闭后门)。这都是武汉封城初期的事情。 由于我们的社区基本上就是原来设计院的职工生活区,所以大家都很熟悉,都是老同事,老邻居,所以他们的突然离去,我们感到惊恐,感到难以接受。在那个黑云压城的日子,我们两个空巢老人是多么无助!!   CDS档案|方方 © 与光同尘 for 中国数字时代, get_post_time(‘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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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不惜一切代价”,本质上不是科学决策(2月26日)

天气阴沉,但并不冷。窗外满是春天气息。出门放狗到院里,一个月没洗澡,它已经很有点臭了。但是洗狗池的三角阀坏了,不能放水。宠物店也没开门。很伤脑筋的一件事,这两天要为它考虑考虑了。 医生朋友继续发来信息告知我疫情现状。我按医生朋友的观点,加上我的观感和理解,整理出以下七点。 第一、武汉现在治愈的出院人数持续增加。显然,如果不发展到重症,治愈率是很高的。我的同学昨天就已经出院,进到宾馆开始十四天的隔离。她明显有轻松感。 第二、死亡人数明显下降。这是特别好的消息。人命为大。我现在很害怕听到死亡信息,但它还是不停地传来。前天半夜,我的一个小朋友告诉我,她的舅舅刚刚去世。而在此前,她的舅妈已先行而去。又是一家两口。她家以前住我对门,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说两个老人年三十晚上,没有交通工具,硬是一步步走到医院去看病。想到那个场景,真的让人心堵。当时,她还没敢告诉她的母亲,说母亲与舅舅的感情特别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是。唉,连连听到这类信息,其实我已经都没有了安慰人的能力。医生们相当辛苦,他们已经很努力很加油了,但我们还是要拜托他们继续努力继续加油,以让这世上少一些伤心人。 第三、一周以来,新增确诊病例及疑似病例数仍然窄幅震荡。我查了一下,昨天武汉的新增确诊是401人。而武汉之外湖北各地全部新增人数连40个都不到。湖北以外的全国各地新增病人只有10人。也就是说,现在,疫情在其他所有地方都控制住了,只剩下武汉。这是我一直难以理解的事。封城以来,大多市民已经一个月足不出户,这么多病人来自哪里?我去找另外一位医生朋友讨论此事。她认为死角地方应该还很多。比方,你没想到监狱一下子会感染这么多人吧,也没想到福利院老人那么多被感染。这是先前大家都没顾及到的。而这些地方也都有工作人员,他们平时也都回家,这又多出多少密接者?这恐怕都是感染源。此外,还有一些流浪人群,他们有多少是感染者,也无人知道。这一排列,处于边缘的人们,还真不少。另外,有些老人,已经感染,因不是重症,方舱医院进不去(有年龄规定),医院一直也入不了。都是问题。唯有一点点可以庆幸的是,新增病人,多是轻症,治愈率很高。 第四、医院床位压力进一步缓解。对我询问的老年人无法入院一事,医生朋友说,现在老年人轻症已经可以入院。其实,从另外的渠道,我也知道有些病人及家属,对医院颇为挑剔,一定要住进自己指定的医院里。如果住不进去,就不肯去。我想,新冠肺炎,哪家医院的治疗方法都差不多吧?先住进医院,治疗了再说才是最可选的。拖成重症,再等到自己心仪的医院有了床位,那时候的命是否能保住呢?所以我想对那些挑剔医院的人说,不管哪家医院,先住进去,保命为主。 第五、武汉的疫情仍然没有控制(但也有人不同意医生观点,认为已经控制住了。而医生反驳道,那每天几百个新增的病人哪来的?)。及至现在,落实都难以到位。医生朋友说,黄冈在撤掉几个官员后,防控措施明显加强并且落实到位。黄冈人口多又穷,与武汉距离近,人员来往密切,能够迅速控制疫情,确实做得很好。来黄冈驰援的国家队已经撤离去罗田泡温泉了,实际上就是宣布抗击疫情胜利。我想起早上也有朋友发来短信,说刘雪荣有“五最”:最早免市卫健委主任的职;最早封社区、封村、封路;最早全市普查发热病人;最早警车开道、沿途警察敬礼迎接医疗队和防控物质;最早把援助医疗队送到罗田三里畈温泉酒店休整半个月!刘雪荣的名字很熟悉,但我忘记了他是谁。百度了一下,方知他是现任的黄冈市委书记,华中科技大学电力工程系的毕业生。 第六、武汉封城禁足这么长时间,给人民群众生活带来极大不便,忍受快达到极限。但并没有取得理想的效果。应该立即反思:找出每天新增确诊的三百多人和疑似的两三百人到底是怎么传染来的。一个多月了,他们肯定不是早期潜伏期感染的病人,而是新感染的。每天大几百人不是小事情,应该引起高度重视!长期全城隔离肯定不行,会带来其他严重问题。现在要找出新增感染病因,精准隔离!把四种人隔离起来,外面就是安全的,可以逐步恢复正常社会秩序。这一段内容,基本是医生朋友的原话。 第七、第一批驰援的国家队已经苦战了一个月,身心都达到了极限,急需休整。而国家不可能再派三万人来换岗!再不尽快控制会很危险。这也是医生朋友的原话。 今天,看到了一个很好的访谈。是《财经》记者与浙江大学王立铭教授的对话。王教授很多观点清晰理性而能解惑。我摘几段放在这里: 1、作为一个科学家,我觉得阴谋论的流行,可能会成为人类世界的一个常态。现代世界越来越复杂,科学技术也变得越来越高门槛和反常识,已经不足以为普通人在复杂的现代世界里生活提供一个确定性的支点了。 2、启蒙时代以来,人类总觉得所有事物都能在人类已知的框架里得到解释。这当然是人类智慧的胜利,但是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人类的一种傲慢。 3、管控公共卫生危机,首先要尊重科学,尊重专家,不能以政治任务来取代专家的专业指导。 4、我再强调一次,抗疫过程中集中国家资源和力量攻坚克难当然是大好事。但是在最初明确问题时,在战疫过程中、在调整和明确最终目标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尊重科学规律。“不惜一切代价”本质上不是科学决策。 5、我想,在疫情发展的这个阶段,我们特别需要的就是流行病学的专家们来帮助分析新冠肺炎的特性、和其它一些流行病之间的异同,然后科学判断它的未来走向,进而调整未来的防控措施。我们不应该也不能仅靠拍脑袋设定一个疫情管控的目标。 6、新冠疫情发展到现在,数万人得病,数千人死亡,可能还伴随着数万亿人民币的经济损失。但我们没有看到任何一个相关责任方出来说是我的责任,或者至少我有责任,并且向老百姓道歉。好像似乎默认谁都没有责任。战疫期间,我们需要提振士气,需要“正能量”,不能只看到负面,这都是对的。但是也不可以忘记责任归属,和制度改进。 今天一个同学给我留言,希望我能呼应一下网上的一个帖子,即不要让殉职医生夏思思的丈夫再上前线。同学说:“这是一个非常人道的‘拯救大兵瑞恩’式的呼吁,回贴有人提议我们也应该设立类似的‘苏利文法案’。如日记中能写一下,可能避免许多同时牺牲在一线的医护人员的家庭。” 人们的善心,大可理解。但我并不赞同这个呼吁。一、要不要去第一线,应尊重夏思思丈夫的本人意愿;二、夏思思被感染是在早期阶段,那时医护人员对新冠肺炎“人传人”的事实并不了解,而且防护设备也很差,或是没有任何设防。现在则不同,医护人员的防护设备齐全,被感染的可能性已经很小很小了;三,医院就是一线。但那里不是所有的工作都需要直接与病人接触。所以,让我觉得夏思思的丈夫像他日常一样去上班或是去休息,或许对他是最好的。   CDS档案|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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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哭墙】你用生命吹一声响亮凄厉的哨:健康的社会不能只有一种声音(4月2日)

编者按:4月2日,距离李文亮医生的去世已55天。这位在武汉新冠疫情期间因为说出真话成为悲剧英雄的普通眼科医生并没有被民众遗忘,为公共安全与健康充当“吹哨人”成为他闪亮的墓志铭。在李文亮医生留下的微博的评论区,“每天都有成千上万人写下日记”,“诸多双耳朵仍铭记着他吹出的悠长哨响”,网民们在这里和李文亮医生一起分享和倾诉自己的生活与命运。正如一位网名为“一朵默默绽放的花儿”的新浪网友所说:“李文亮微博成了‘互联网哭墙’,一个安放人们良心的地方。” 因为李文亮的微博随时可能被网络审查部门下令删除,中国数字时代对李文亮医生微博下的网民留言每日片段精选备份,直到该微博账号被关闭为止。 以下为中国数字时代编辑摘自李文亮医生微博下的留言区: 2020年4月2日 @祉彤小朋友:很遗憾,你走之后真话依然是稀缺品 @狗嘴吐出象牙来:李医生您好,4月4号下午五点半,成都市大慈寺会举行清明追思息灾感恩供灯法会,我给以您为代表的因抗疫和火灾灭火而壮烈牺牲的英烈们供了盏灯!你们都是恪尽职守的人,你们更是保护我们普通大众的大英雄、大菩萨!愿您们离苦得乐、早日往生西方极乐世界!感恩予您…… @蓝玛飞蓬:李医生,someone说实话是wh的罪人,someone批评某些个人某些行为就会被上升到国家zf和party,someone做一些事情就会被升级到仇富种族歧视,群魔乱舞 @悲伤与理性:李医生,我要被气死了和一个同事争论,说起您,他说总有人要牺牲……呵呵,敢情牺牲的不是他!总有人要牺牲,可真说的出口啊。牺牲是在万般无奈下发生的,可是对于您和其他的医生,还有无辜群众,真的万般无奈了吗? @微荧照夜:亮子,你是吹哨子的,可哨音还得有能听会听的耳朵来听。你用生命吹一声响亮凄厉的哨:健康的社会不能只有一种声音。那些人假装不明白,然后你不得不如飞蛾扑火般投入了不戴口罩的工作,然后你倒下了,然后世界全病了,然后我们在这里哭你…也许我们又不全是哭你,哭的是发出不同声音难道是一种罪? @钱瑛瑛:李医生你好,现在疫情还是很厉害的,好像是在示威:不是瞒报吗,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疫情以来一直吃素,今天去超市买点猪肉,一看普通的五花每斤肉63元,我以为弄错了,问问服务员说就是这个价。吓了我一跳,没舍得买,不知道将来疫情结束了价格还能下来吗?当时他们要是不训诫你,早点采取措施就不会 @春天不会遥远2013:从“可防可控人不传人”“无症状感染者不算病例”到现在每天发布“无症状感染者”。真是“厉害了我的guo”疫情在他们嘴里就像放屁一样随便! @铭人语言:病毒是没有国籍的,他现在已经施虐全球了。某些人为了所谓的社会稳定, 把别人的生命如草芥般的对待,竟然连一个口罩都不让带就让医生给病人看病,真的是让人感觉到了官员的冷血和自私。最让人寒心的现在连一个调查报告都没有出来,更别提什么追究渎职罪。看来你的冤屈很难声张了。 @Alice2590:四月八日武汉就要解封了,川流不息的上班人群中,再也没有那个舍命预警的你。时间流逝,不知若干年后,有多少人记得2020带个我们的痛,也不知有多少人还铭记,你在寒冷冬季送来的微亮的光。心痛! @一只西柚柚柚子:现在的网友真的戾气太重了,而且太容易被媒体煽动了…有些东西稍微思考一下就能明白的事,偏偏没人愿意去想,整个互联网的戾气好重啊,对个体,对群体甚至对国家,唉。 @-雪映青松-:李医生,有形的病毒,总会找到对付的办法;无形的病毒,很难办,比如:极左病毒。 @于庸散客司:早上起床老婆又惊呼微信群让买口罩了,说是无症状感染者。 奇怪,那就是我们对疫区没有做到全检测然后解封。实际上应该提供更多的更方便的检测。 我记得国外都可以根据个人意愿检测,我们国家好像没有,什么都要政府统一安排?这不好啊 @婚姻律师-星:李医生,您的微博访客随着时间流逝终归会越来越少,直到消失……很多人忙碌中没有空闲来倾诉了……不过总是有些人会记得您很久很久的……我知道您并不在意是否门庭冷落,从转身离去的瞬间,世间喧嚣热闹就与您无关了……但是我们很多人还是无法忘记您,正如无法忘记内心小小的梦想,期翼现世的安稳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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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之声 | 长平观察:任志强与“红二代”的历史良知

地产商、“红二代”公知任志强因为激烈批评习近平抗疫而失踪。时评人长平披露,“红二代”分为三类,其中具有历史良知的人士唯有与中共决裂一途。 (德国之声中文网)任志强的失踪,是中国抗疫的故事,也是公知的故事,还是”红二代”的故事。 新冠病毒引发的疫情在全世界肆虐,让中国大外宣有了用武之地,企图推销抗疫的”中国模式”。然而,”中国模式”的核心之一,是西方国家难以偷师的,那就是控制媒体,阻断信息,打压”吹哨人”,拘捕批评者。 网民倾巢而出悼念”吹哨人”李文亮医生,万众传颂喊出”老子到处说”的艾芬医生,丝毫没有妨碍中国当局让报道武汉疫情真相的公民记者陈秋实、方斌和李泽华失踪,拘捕劝习近平让位–因其包括延误武汉疫情防治在内的治理无能–的公民运动活动家许志永和他的女友李翘楚,软禁愤怒痛斥此次疫情灾难”将政体的德性窳败暴露无遗之际,抖露了前所未有的体制性虚弱”的学者许章润。 最近的一位失踪者是 “红二代”公知任志强。3月初,一篇对习近平为首的中共抗疫无能而且自我吹嘘予以激烈批评的文章流传于网络。直到数日后确认任志强失踪之前,很多人都不敢相信他是作者的传言。文章谴责中共打压新闻自由: “中国武汉肺炎疫情的暴发,恰恰验证了”当媒体都姓党”时,”人民就被抛弃”了的现实。没有了媒体代表人民利益去公告事实的真相,剩下的就是人民的生命被病毒和体制的重病共同伤害的结果。” 对习近平的”亲自指挥”进行了无情的讥讽: “那里站着的不是一位皇帝在展示自己的”新衣”,而是一位剥光了衣服也要坚持当皇帝的小丑。尽管高举一块又一块的遮羞布试图掩盖自己根本就没穿衣服的现实,但丝毫也不掩饰自己要坚决当皇帝的野心,和谁不让我当皇帝,就让你灭亡的决心!” 两大公共话语穷途末路 十年前我在台湾访问的时候,有学者对中国大陆的一个现象感到困惑,问我道:”为什么地产商们纷纷登上大学讲台谈人生谈哲学?”一个成功的商人,受邀到大学课堂做嘉宾也不见怪。但是,几乎所有大公司老总尤其是大地产商都成为媒体明星和公共知识分子,不仅谈论投资和市场,而且对政治、哲学和人生价值侃侃而谈,的确是中国大陆一个特有的现象。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在通过六四屠杀将政治改革话题打入冷宫之后,中共当局在两大主题方面给中国和世界制造出希望的幻象:一是依法治国,二是市场经济。我所从事的媒体行业,法治记者和财经记者活跃起来,分别出现诸多两类专业记者培训机构和研讨会议。相应的 ,法律学者和企业家成为媒体的坐上宾。楼市的叱诧风云,更让地产商享有了娱乐明星的出镜频率。 2009年新浪微博问世之后,用传统媒体方式引进和改造了以平民化为口号的国外社交媒体平台,设置身份等级,制造明星大V,引导焦点话题。任志强等地产商以明星身份受邀,以公知姿态发言,迅速成为拥有数千万粉丝的在言论市场公众人物。他们的发言主题也以法治和市场为主。 之所以追述历史,强调多年来的公共言论领域–依法治国和市场经济,是因为二十多年后人们回头看去,这几乎从一开始就是骗局,当局既没有真正依法治国,也没有诚心搞市场经济。习近平2012年上台之后,干脆把两块遮羞布扯下,显现出皇权政治的野心。这两大领域的公共话语穷途末路。 宫廷阴谋还是个人呐喊 任志强在地产商公知中尤其引人注目,因为他显得胆大直率,口无遮拦,人称”任大炮”;还因为他的”红二代”身份。他的父亲任泉生曾任商业部副部长,他本人也跟俞正声、王岐山等高层官员过从甚密。有人认为,正因为有后者作为保护,前者才得以通行。 在一定程度上,事实的确如此。但是,这种理解很有可能简化了”红二代”和当权者的关系。一位知情者对我说,”红二代”并非整齐划一的群体,而是大体分为三类:一类作为特权阶层分得大块领地,埋头各自经营;一类对习近平执政强烈不满,但是乐见江山回到自己人手里;还有一类,则深刻反思父辈革命道路,痛惜今日中国变成与他们追求的民主自由相反的专制政治,悲愤不已。 这位人士认为,任志强经过多年思考,正在成为”红二代”中的第三类。尽管他曾经的理想是”做一个优秀的共产党员”,也曾为”六四”镇压辩护,但是习近平专制让他看到体制的弊端和中共自身的毒害。他的批评文章并非某个宫廷阴谋的一部分,而是个人发自内心的呐喊,正如他写道: “中国执政党用隐瞒前期疫情暴发的原因,靠后续封城的举国之力,骗取了世卫组织的信任,并赢得了国际的称赞。但身历其中的中国人却难以再次欺骗。生活在言论自由的民主国家的人,也许并不知道没有新闻自由与言论自由的痛苦,但中国人知道这次疫情的暴发和所引发的一切本不应出现的痛苦,都来自于这个严禁新闻自由与言论自由的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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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沙龙yashl|正儿八经说说连岳

前两天我写了一篇文章一只心满意足的兔子。有些留言说看不懂我指的是谁,那么我澄清一下,我指的是连岳。 当然,那篇文章只是逗个乐子而已,有夸张的地方。今天我不讲故事,来正儿八经地说说连岳。 01 要说到连岳,就得说到奥派。 连岳的很多观点,在很多网友看来简直是匪夷所思。其实很多大程度上,这是因为对奥派不了解。 连岳的观点基本上全脱胎于奥派里的一个分支,那就是无政府资本主义。它的代表人物是罗斯巴德。 罗斯巴德认为一切有形无形的的强制都是恶。毒品应该随意交易,父母有饿死婴儿的权利,警察和法院完全可以由市场提供,等等等等。连岳是他的门徒。他几乎所有的观点,都可以从罗斯巴德的书里找到源头。 罗斯巴德的书我也读过几本。他的理论在逻辑上基本是自洽的。当然也有一些小漏洞,有一些自相矛盾的地方。但是总的来说,它能够自圆其说,而且非常简洁,非常清晰,相当有说服力,但是逻辑自洽和正确不是一个概念。罗斯巴德的很多观点是有道理的,甚至非常有道理。但是作为一个整体,我觉得他是错的。 罗斯巴德的错误在于他从抽象的原则来推导现实世界。 这是一种人类经常出现的狂想。用一些简单的原则和逻辑,推演出整个世界应该何去何从,没有试错,没有给其他力量留出余地。这些东西纸面上都很漂亮,但落地就是大灾难。 罗斯巴德痛恨法国大革命之类的东西,可是他的思维方式跟那些革命分子如出一辙。他们只是逻辑出发点不同,但思考方式是一样的。他们都是充满书生气的狂人。 罗斯巴德构想出的完美世界,在现实中存活不了一天以上。而且就算能存活,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呆在那个世界里。 而连岳的观点,基本来说就是一个简化版的、低幼版的罗斯巴德。 02 但是也并非完全一回事。 就拿慈善来说。罗斯巴德反对一切强制性慈善,当然也反对社会福利,认为那是抢劫。但是他并没有否定慈善本身。他认为“charity”毕竟还是一种人性中的好东西。 而连岳在《圣母的G点是骗子永远的战场》中说: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句话圣母们不能接受,所以它是智慧。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这是中国古人对世界文明的最大贡献。 这就走得过远了。我相信罗斯巴德也不会同意如此反社会的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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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此存照】所以说……几年前的“大尺度”封面到底是啥?

4月2日,一名微博网友 @熊阿姨 称自己在家翻出来一摞2013、2014年的《南方人物周刊》,本计划打包出售,但又觉得当年封面的选题尺度很大,决定收藏。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张拍摄的封面照很快就在新浪微博遭到删除,甚至连网友截图转发的小图也无法显示。 这些“无法显示的大尺度封面”因此引起了网友高度的好奇,是什么样的内容在数年前可以被公开出版,而在数年后却连封面照都无法正常显示在新浪微博?从一名网友“打码”上传的图片中我们终于可以看到这些人物周刊的封面内容:青年李克强、中国鹰派、裂变、潘绥铭、离开江青的日子、一战启示录、左翼青年、翻开《纸牌屋》…… 这也足以显示出,中国在几年内越发收紧的言论、审查尺度。 ★ Read mo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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